第197章 归途风雪冷,督军本能替她挡(2/2)
没松。
青璃从车上跳下来。碧梧去抓她袖子,没抓住。
她站到路面中央。金色妖瞳大睁,齿轮飞转到极限。
不是天灾!声音穿透风雪,地底三条黑雪脉交汇冲击冻土,交汇点就在车队正下方!不封节点,第二波三十息内到!
夜祁松开车框,大步走向她。
没质疑,没犹豫,一个字没废。
节点在哪。
东侧崖根一条,西面路下三尺一条,脚下最粗一条。青璃抬手指向三个方位,你的紫金火焰灌入地脉烧断它。我给你导向——你看不见地下走势,我能。
两句话,分工完毕。
像配合过一千次。
夜祁单掌按地。紫金火焰钻入冻土。
偏左三寸。再深两尺。青璃的声音稳得不像个重伤未愈的人,到了——烧。
轰。第一条断。
第二条,西侧,右四步!
火焰钻入。
分叉了。右边虚的,打左。
轰。第二条断。
最后一条。最粗。她气息急了一分,要一次灌满,不然反噬。
夜祁看了她一眼。
风雪里,大氅飘得像旗。脸白得透明,后背血迹洇出大氅。
一步不退。
胸口那个位置又疼了。
动手。
双掌按地,紫金火焰倾泻。青璃同时抬手,金色妖力化成一线光钻入地底,包裹住他的火焰,精准送向主干。
两股力量绞在一起。
轰——!!
路面震了一下。裂缝从脚下蔓延出三步,停住。
黑雪脉烧成虚无。
山上的雪,停了。
安静两秒。欢呼声炸开,人族妖族混在一起喊,分不清谁是谁。
山谷风灌上来。裹着碎冰,直扑路中央的青璃。
他动了。
脑子没下令。腿自己走的。
三步。站到她上风口。背对风。碎冰全砸在他后背。
青璃抬头。他挡得严严实实。
风突然就小了。
多谢督军。
客气,得体。
夜祁眉头死死拧住。说不上来哪不对,就是刺耳——刚才她喊过两个字,没有。那一声比现在这句舒服一万倍。
不用。
转身走了。
走出五步,右手掌心猛地一烫。
低头。掌心中央浮出一道极淡的纹路,花瓣形状,层层叠叠。
昙花。
他攥拳。纹路不痛不痒,热度明确。
回头——她正被碧梧搀着往车上走。
距离拉远一步,热度淡一分。再远一步,又淡一分。
拇指反复摩挲那道花纹。停不下来。
韩岳。
属下在。
声音压得极低。
我和她,以前到底什么关系?
韩岳喉结滚了三下。手伸进怀里,指尖碰到暖炉铜牌冰凉的边缘。
督军……您让我记着的那些事。吸了口气,眼眶泛红,您想听吗?
远处车队启动。第三辆车经过身侧,帆布帘被风掀起一角。
青璃坐在里面。膝上搭着狐裘,指尖摩挲领口绒毛。
四目对上。
不到一秒。
帘子落下。
掌心昙花纹烫得像烙铁。
他没回答韩岳。翻身上马,目光死死锁在第三辆车。
右手攥着缰绳。那朵看不见的昙花随距离缩近,一跳一跳地发热。
像心跳。
韩岳在身后低声补了一句。
督军,铜牌的事……您当时还交代了一句话。
风声灌耳。
您说——要是她问起暖炉,告诉她,那年冬天她说过一句冷。
夜祁攥缰绳的手顿住了。
没听过这话。但这个字砸进脑子的瞬间,胸腔某个空掉的位置裂开一道缝。
疼得他弯了一下腰。
前方第三辆车的帆布帘里,青璃把脸埋进狐裘领口。
火药味,血腥气,还有一种干燥的、被太阳晒过很久的味道。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