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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舞渡双灵,影破邪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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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找,这不是我的车。”陆野回答。“交叉掩护,来两个人,跟我一起找。”他转身走到麵包车后面,拉开后备箱,从座椅

“有一把铁锹!我们轮流挖。”只有一把。他走到了那片空地,开始挖。雪被铲开,冻土被铲开,那些裂缝被铲开。一铲,两铲,三铲。邪潮在翻涌,那些空脸在叫,在笑,在扑。它们知道有人在挖它们的根。

沈寻看著林见的眼睛说道“邪潮靠你和队员击退了,我现在灵力耗尽,无法再动用金光罩。”说罢转回了头,没有再看林见一眼,他走到陆野身边,拿起桃木杖,一下一下的插入冻土,一下一下的翻搅著。犹如金属刺入豆腐。

那本是把木杖,却比钢铁还要锋利。陆野看著沈寻,在这种危机时刻,嘴角还是不由笑了笑,手上加快,把桃木杖翻动的冻土,一锹一锹扬到坑外。

“小心那些邪潮,他们要来了!”陆野吼了一声。队员们举起手电筒,光柱切进黑暗里,把那些扑上来的空脸逼退。小布在屏幕上看得清楚,手指在遥控器上飞速拨动,无人机降下来,光柱打在那些还在翻涌的邪潮上。

麵包车的车灯还亮著,越野车的车灯还亮著,手电筒的光柱、无人机的光、车灯的光,交叉掩护,织成一张光网。

邪潮在光里蒸发,冒著白烟,像烧乾的水。它们不怕风,但它们怕光。光在,它们不敢进来。至少现在不敢。

陆野在挖。一铲,两铲,三铲。不知道挖了多久,他的手在抖。另一个队员接过去,继续挖。又一个接过去,继续挖。他们轮流挖,轮流歇,轮流用手电筒照那些还在翻涌的邪潮。

沈寻也在挖。

坑越来越深,从一尺到两尺,从两尺到三尺。冻土被挖开,露出出

队员的手停了。他蹲下去,用手电筒照著那个坑。他看见了。是白骨。

不是动物的,是人的。

邪潮开始暴动了。那些空脸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它们已经不顾自身会被光照地消失。

它们已经疯狂,它们疯狂扑向眾人。它们再次笑了起来。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不是在笑,是在哭。笑了无数声,终於哭出来了。

无人机还在晃,桨叶断了两根,光在闪。小布把无人机往上拉,灯光朝下照射,他从屏幕上看见了,那些邪潮,已经开始疯狂攻击,现在他已经顾不上无人机了。

他只想用最大范围的光照,保护眾人,保护队员,保护陆野。

林见的闪光灯一次次的刺破黑夜,闪光照的无数空脸消散。

陆野攥紧手电筒,光柱切进黑暗里,把最前面的空脸逼退。但后面的又涌上来了,一波一波。

队员们挥舞著电筒,强烈的白光朝著邪潮照射,空脸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不见。

可它们终於还是突破了防线,队员们又开始笑了起来。

沈寻没有管那些怪笑的队员。他撑著桃木杖蹲了下去,他看著那些白骨,看了很久。那些红线是从这些白骨之中长出来的。那些邪潮是从它们身上涌出来的。那些空脸是在替它们叫。

“再挖。把这几句骸骨完全挖出来。”沈寻说。队员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向上。他看著那些白骨,看著沈寻,开始怪笑。

沈寻一把夺过铁锹,跳进了深坑了,继续挖。一铲,两铲,三铲。

“陆野,让你的人坚持住。林见,闪光灯不要停。”坑下沈寻的声音传来,白骨被挖出来,一具,两具,三具。有大人,有小孩。

小孩的骨头很小,缩在大人旁边,手骨搭在大人身上。它们被埋在一起,死在一起。

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些白骨上,照出一个东西。不是骨头,是玩偶。

小熊玩偶,褪了色,破了洞,棉花从洞里露出来。它被埋在小孩的骨头旁边,被小孩的手骨抱著。

沈寻看著那个玩偶,源头就是它。那些红线就是它身上生出来的,是从那个被小孩骸骨抱著的玩偶里生出来的。

玩偶的脸上没有五官。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它只是一张空白的脸。

和那些空脸一样。它在笑。它没有嘴,但它在笑。

“找到了。就是你。”沈寻拿起了那个玩偶。

他摘下墨镜。金色瞳孔在黑暗里发出淡淡的金光。

这个没有脸的玩偶。那时候它还有眼睛,有鼻子,有嘴。

它坐在小孩的枕头旁边,看著小孩入睡。

画面一转,三个人被绳子捆著,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小孩抓著玩偶,没有鬆手。玩偶看见了。那些人把三个人扔进一个已经挖好的深坑。

深坑的前面的崭新的高楼,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看上去很神圣。

玩偶身上的丝线开始动了。一根一根,绷得笔直。

邪潮不再攻击上面的人,队员们的怪笑停了。不再理会小布那架断了两根桨叶的无人机,不再在乎车灯还能亮多久。

它们调转方向,朝著深坑衝过来。它们要把沈寻变成李总那样。

玩偶知道,它一定能做到。这个男人全无灵力。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是一个站在坑底拿著玩偶的人。

玩偶没有嘴,但它笑了。

沈寻看著玩偶那张空脸,看著那些丝线,看著那些衝过来的空脸。

他的嘴角往上翘,翘到一个很久没有翘过的角度。

他笑了,他记不清,多少年没有笑过了。

过路人,轮迴守护者,活了数百年的人,也会笑。他抬起手,轻轻抚摸著玩偶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然后他听见了。

是风。

一声震颤神魂的巨大声响凭空在每个人脑子里出现,包括那些邪潮和玩偶的脑子里。

玩偶的空脸上,出现了愤怒,不甘,还有,委屈。

一股巨大的风,从虚空中生发出来,砸在那个深坑里。红线在断,一根一根。那些绷得笔直的丝线像被什么看不见的重量压住,齐齐崩裂。

邪潮散开了,像被掀了巢的蚁群,朝著四面八方乱窜,往那些还没挖开的裂缝里钻,往冻土

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占据了整个坑底,占据了整片高楼群,占据了每个人的神魂。

是白无常的影体。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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