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疑心起(2/2)
比手上功夫,沈令姜如何抢得过谢云舟一个习武之人,三两下就被谢云舟扣住了双手。
偏偏谢云舟还应对得游刃有余,甚至还能闲出一只手继续翻动桌上的兵书。
谢云舟还故意说:“这是本王的书,你不问自取也不是君子所为。”
这本兵书确实是谢云舟的,上面更旧更淡的字迹正是他从前留下的。
谢云舟的字迹和他这个人一样,半点锋芒不藏,每一个字都写得凌厉刚劲,笔力千钧,矫如惊龙。
谢云舟翻了几页就发现有意思的地方了。
他从前看兵书,总会不自觉代入实战,在上面写下应对之法。
可如今,这本书上,又有了新的字迹,将自己从前的“纸上谈兵”个个破开。
这种感觉十分熟悉,就像是……
谢云舟忽然放下手里的书,同时也松开了被扣住手腕的沈令姜。
他抬头看向沈令姜,眉头紧紧皱着,眼里情绪复杂,像是不可思议,又像是恍然大悟。
他再一次问道:“沈令姜,你当年到底在大楚军中做什么?”
沈令姜揉了揉被掐红的手,听到问话后也只轻抬起眸子撇了谢云舟一眼,随后漫不经心道:“不是说了吗……军师啊。”
……
大胜,当夜军营中有庆功宴。
黑夜中朔风吹得急,如利刀割面。
但幸好营内生了许多篝火,一丛一丛笼在地上,像一个个被射下来的小太阳。
庆功宴上十分热闹,炙烤着将士们自个儿上山猎来的猎物,或是野羊,或是獐子,全架在火上烤得冒油。
沈令姜跪坐在一张软席上,身前是一张矮条案,手边是一个铜制炭盆,里头生了一笼火。
她烤着火,身上还披了一件厚实的毛绒斗篷,可即使如此脸上也微微发白,露出些病态。
其实也没有生病,只是天冷了,她每到严冬身子就不如往常了。
前头烤了一只鹿,烤架下柴火哔哔剥剥炸响,火光映着烤得流油的肉,色泽诱人,看起来格外美味。
谢云舟不知从哪走了过来,手拿一柄小巧的黑刀,从烤全鹿上割下几片肉。
他刀法极好,切下的肉很薄,每一块都约有巴掌大,拿一只宽长的白玉盘子装好,边上又搁了些葱白、椒粉、酱汁。
他端着一盘肉走了过来,将其放到沈令姜身前空空的长条食案上。
谢云舟轻声说道:“自己不动手,等着人伺候呢?”
“七殿下?”
沈令姜闻声扭头看了去,正好对上谢云舟英朗的侧脸。
这些日子,这位王爷常穿着盔甲,身段挺拔如松,一身重甲闪着烁烁的冷光,面容肃穆冷峻,如一把藏锋的大刀。
如今战事平息,他也终于脱下那身重甲,换上玄色的窄袖袍子,腰上束一条暗红色的革带,脚踩马靴,一身利落飒爽。
沈令姜看了他一阵才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拿了筷子夹肉吃。
她轻嚼慢咽吞了嘴里的肉,才轻声道:“这不是有人伺候吗?”
正准备再帮沈令姜倒一杯酒的谢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