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战场中心的“圣女”(1/2)
车厢内,祁客秋闻言扯出一抹冷笑。他随手扯下腰间一枚玉佩,用力朝车门掷去——玉佩击中门板,发出一声脆响,随着四分五裂的碎玉叮叮当当落地,车厢门大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地上惨不忍睹的褚思雨吸引了——她长发四散,铺在地上,闭着眼睛。
那身月白色的衣服已成了灰白色,到处是撕裂的口子,每处裂口都洇着暗红的血迹。洁白的手腕上是一处白色绷带厚厚缠了一层,刺目地横在那儿。
明明前几日还生龙活虎的姑娘,此刻毫无生机。
车厢中烛火早就灭了,只能靠着天上皓月、赵之晏身后黑衣人手中的火把照亮。
火焰起伏间,明光时有时无,众人的面庞都时暗时亮,等一阵风吹过,火瞬间大了起来,只见楚怀和金苎都红了眼眶。
祁客秋看着赵之晏努力绷直的嘴角和因为不忍而挪开的目光,忽然发笑:“哈哈哈……你竟也有今天啊。”最后他以一个咬牙切齿的称呼结尾:“晏儿。”
这个称呼一出,赵君泽猛抬起眼,隔着赵之晏看那个满眼红血丝的祁客秋,心落入了谷底——
这是长公主对赵之晏的称呼。
这个称呼说出来,代表祁客秋和赵之晏之间所有窗户纸都被捅破了,这两个人恐怕再难恢复什么所谓兄弟的情谊了。
他有些不忍的看向眼前两个弟弟,那一向只盛着高傲与不悦的细长眼睛,此刻竟满是悲哀的情绪——他从小和赵之晏接触不多,但在宫中多年,他自然知道祁客秋和赵之晏小时候是形影不离的。
多年相伴的兄弟之情,一夕之间崩塌无存。
赵之晏瞪着祁客秋,二人远远对视,他咬牙道:“你既在乎称呼,就该当下向皇姑母提出,亦或冲着我来!为何要把这仇恨落在褚思雨身上,她何其无辜?”他颈间青筋暴起,眼眶微红,死死抓着手中剑,隐忍着内心的焦灼。
祁客秋闻言,也怒从心头起,嘴唇微动,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轻轻挪动身子,把褚思雨轻轻放在了地板上,最后借着月光看了看褚思雨的脸,伴着腰间铃铛发出轻响走出了马车。
车前候着的护卫见状,从车下抛起一把闪着寒光的剑,祁客秋伸手稳稳接住,将剑尖指向了赵之晏。
他第一次站在这个位置看别人,心底忽然被这种似是“高”人一等的感觉击中,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悲哀。
楚怀、金苎、赵君泽都仰头看着他,祁客秋又笑:“我们何时能像她一样平视一切就好了。”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赵之晏却听懂了,他心底由此又生出了一种无名的恐慌——他竟也懂褚思雨?
念及此,他的身影忽然原地拔起,一剑朝祁客秋喉咙处而去,祁客秋反应迅速,亦立刻原地飞起,借着马车的力飞身到了一侧屋顶上。
两边的主子动了手,暗卫们自然也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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