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扳指还在不在（2/2）

“说还会醒。”林秀看向病床上的陈建国，“我一直跟他说话，叫他别睡太久。”

江小鱼放下汤碗，起身看了看监护仪，“叔叔今天指标比昨天好，心率稳了不少。”

陈麒走到病床边。

陈建国嘴唇干裂，脸瘦了一圈，两条腿被支架固定着，纱布绕得厚实。

陈麒拿起水棉签，给父亲润了润嘴唇。

“爸，我来了。”

林秀握着碗，江小鱼站在一旁。

陈建国的手指动了动。

陈麒的手停在半空。

“爸？”

眼皮跟着颤了一下，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

江小鱼立刻按下床头呼叫铃，“阿姨别急，我叫医生。”

林秀的粥碗差点翻了，“建国？建国你听见了吗？”

陈麒俯身，手撑在床边。

陈建国费力睁开眼，视线在天花板上游了片刻，慢慢落到陈麒脸上。

嘴唇动了动。

陈麒靠近，“爸，我在。”

陈建国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

陈麒把耳朵凑过去。

林秀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

江小鱼站在床头，手指搭在呼叫铃旁，眼眶也红了。

陈建国看着陈麒，嘴唇发抖。

“麒…”

陈麒握住他的手，“爸。”

陈建国喘了几下，视线慢慢往陈麒胸口移。

“扳指…”

陈麒背脊绷紧。

“还在不在？”

病房里的空气一下子变了。

林秀抬起头，江小鱼的目光也落向陈麒胸口。

那里没有黑铁扳指，只有暗红血纹隔着衬衫发热。

陈建国等不得，手指抓着他的手腕，力气很弱，却不肯松。

“在。”陈麒低声开口，“在我这。”

陈建国眼角滑下一滴泪。

他张了张嘴，“你爷爷…走之前跟我说过…”

陈麒俯得更低，“说什么？”

陈建国的呼吸重起来，监护仪上的线开始乱跳。

医生和护士从外面赶来，江小鱼连忙让开位置。

可陈建国还在看着陈麒，手指死死抓着不放。

他一字一字往外挤，“等扳指认了主…”

陈麒屏住呼吸。

“就去找一个人。”

“叫慕容博。”

陈建国还想说，喉咙里只剩急促的气音，可他拼着最后一口力气又吐出半句。

“别信…拿规矩压你的人…”

医生上前检查，声音急了，“家属让开，病人不能再说了！”

林秀哭着喊，“医生，医生你快看看他！”

陈建国的眼皮合下去，手指终于松开。

监护仪的警报声响了一下，又恢复平稳。

陈麒站在床边，胸口的热意翻涌上来，血纹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往肩背蔓延。

江小鱼走到他身边，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腕。

清凉顺着皮肤传来，那股翻涌的热被一点一点压回去。

陈麒低头看她。

江小鱼没有说话，只是指尖没有松开，搭在他手腕内侧的脉搏上。

过了几秒，她才轻声开口。

“叔叔会没事的。”

陈麒看着病床上的父亲，手掌隔着衬衫按住胸口那片滚烫的血纹。

慕容博。

别信拿规矩压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