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父亲醒了(2/2)
“赵泰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陈建国绷着的肩松了一点。
陈麒看了眼旁边的林秀。
“妈睡着了,别急,没人能再动你们。”
陈建国闭上眼,又睁开。
“你破了她的阵?”
“破了。”
“怎么破的?”
“她用铜牌和铜钉引血,我把阵气推回去了。”
陈建国呼吸变粗。
“推回去?”
他胸口起伏加快,手背上的针管轻晃。
“不该这么快。”
陈麒看着他。
“什么叫不该这么快?”
陈建国望着天花板,喉咙里压着哑音。
“你爷爷,陈玄山。”
陈麒没有打断。
“外面说他偷了扳指,背了金花武馆的规矩跑。”
“曹金花也这么说。”
陈建国的手指扣住被面。
“他没偷!”
陈麒靠近些。
“那是怎么回事?”
“是他抢出来的…”
江小鱼站在窗边,医疗包的肩带被她抓得变形。
陈建国缓了几口气。
“扳指给到他手里时,金花武馆要他做守戒人。”
“每一代守戒人,都要把多出来的血气还回去。”
“还给谁?”
“还给井。”
陈麒眼底沉下去。
“西陈村地下那口井?”
陈建国点头,“扳指不是给陈家发达用的东西。”
他咳了两声。
陈麒把水杯递到他唇边。
陈建国只沾了一点,继续开口:“那东西是锁链。”
“锁什么?”
陈建国看向他。
“西陈村地底有一口井。”
“那口井里的东西,不能被喂醒。”
江小鱼脸色变得很难看。
陈麒转头。
“你爷爷的册子里写过?”
江小鱼迟疑片刻,点头。
“有一句。”
她把声音压到最低。
“血醒三声,地底开门。”
床头灯闪了一下。
电流声从灯管里钻出来,持续两秒,又恢复正常。
陈麒胸前的暗红透过衣料亮了一下。
陈麒伸手摸到那截红绳残丝。
焦黑的残丝本该没有热度,此刻却烫着指腹。
末端翘起,指向窗外。
江小鱼往窗边走了一步。
“有东西在应它。”
陈麒走到窗前。
三楼窗户朝着医院后方绿化带。
几棵银杏树立在路灯下,叶子被夜风卷动。
草坪边停着一辆深色商务车。
一只手从车窗缝里伸出,食指和中指间夹着半块铜牌。
铜牌表面泛着微红,节奏和陈麒手里的红绳残丝一致。
三秒后。
那只手收回车里,车窗升起。
商务车尾灯亮起,驶出小路。
陈麒盯着车离开的方向。
“城北。”
他回到病床边。
陈建国盯着他,嗓音更哑了。
“她不会停。”
“你破了她的阵,血纹吸了阵气。”
“井口会听见。”
陈麒在床边蹲下。
“爸,西陈村地底那口井到底是什么?”
陈建国看着他,眼里压着三十年的旧事。
“你爷爷用了半条命封它。”
“那口井不装水。”
陈建国停了半拍。
“它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