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差事(2/2)
过了会子,青禾回来了,神色有些凝重:“姑娘,字条送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苏圆圆心头一紧。
“奴婢递字条时,见司中丞府外,有人在徘徊。”青禾压低声音,“虽隔得远,可那腰牌的样式,像是玄甲卫的人。”
苏圆圆的心沉了下去。卫渊果然盯得紧,连御史台都布了眼线。
她深吸一口气,对青禾道:“知道了。你先下去歇着吧。”
青禾走后,苏圆圆拿起桌上的闲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卫渊的眼睛,云阳的窥探,公主府的异动……
她必须做点什么。
思忖片刻,她提笔写下一封奏折,详述了锦绣阁后巷的见闻,只字未提吴诚与不良人,只说是自己夜查时偶然撞见,怀疑永泰公主府与城郊窑厂有所勾连,恳请陛下彻查。
写完,她仔细读了一遍,确保字字句句都落在“查案”二字上,绝无半分私情。
这夜,苏圆圆睡得极浅。半梦半醒间,总觉窗外有黑影闪过,惊得她猛地坐起,却只看见月光透过窗棂。
苏圆圆将奏折递进宫的第三日,御书房那边毫无动静。既无准奏的旨意,也无驳回的批文,仿佛那封详述锦绣阁后巷异动的折子,只是被宫墙深处的风卷走了一般。
她心里清楚,这“无回应”本身就是一种态度。陛下在观望,在权衡,或许也在等着看卫渊与司凛之间,谁会先露出破绽。再或许,是被中书压了下来。
这般沉寂过了半月,御史台忽然炸开了锅,卫渊递上一道弹劾密折,直指司凛私造甲胄,证据是城郊窑厂搜出的残片上,刻着与金吾卫制式相似的纹样,更附了几份“窑工证词”,说曾见司凛的亲卫夜访窑厂。
“一派胡言!”苏圆圆看到抄本时,气得发抖。那些甲胄残片她见过,纹样粗劣,分明是仿造金吾卫的样式栽赃,至于所谓的“证词”,字迹歪扭,一看就是逼供所得。
她当即要往宫里冲,却被同僚拉住:“苏都事,陛下刚下了旨意,司中丞……被禁足府中了。”
苏圆圆脚步一顿,心头冰凉。禁足,而非下狱,这说明陛下并未全信卫渊的弹劾,却也给了司凛一个“待查”的名分。是敲打,也是缓冲。
她转身往司府去,刚到巷口就被玄甲卫拦住:“陛下有旨,司府周遭百步内,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苏圆圆望着那扇紧闭的朱门,门内静悄悄的,听不见半点声息,却像压着千斤重担。
她知道司凛不会坐以待毙。可卫渊既然敢递出这道折子,必然留有后手,禁足的日子越长,变数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