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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我偏要她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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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陛下冷哼一声,“朕这外孙女,被她母亲惯得无法无天,竟敢在御史台动私刑,如今满朝御史参她,你说朕该如何处置?”

许惊寒斟了杯热茶递过去,语气平和:“郡主年少,性子是烈了些,想来也是一时糊涂。只是御史台乃国法之地,她这般行事,确是失了分寸。”他顿了顿,似是无意般补充,“臣昨日听闻,郡主回府后又闹了一场,说要去找苏都事的麻烦,还是公主亲自锁了她的院门才作罢。”

陛下接过茶盏,指尖微凉:“她母亲?若不是公主护着,她能有今日?”提及公主,陛下的语气又沉了几分,“你倒消息灵通,公主府近来可有什么异动?”

许惊寒垂眸,声音放得更轻:“臣只是出自公主府,熟稔些罢了。前几日郡主设宴,臣偶然听闻,有宫人见郡主的贴身侍女,从宫外药房买过些‘安神’的药,当时只当是郡主失眠,如今想来……”他话未说完,便适时住了口,仿佛意识到失言。

陛下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安神的药?何时的事?”

“大约就是赏花宴那日清晨。”许惊寒低着头,语气愈发谨慎,“臣也是随口听宫人闲聊,未必作准。只是郡主既已与司大人有婚约,那日宴席上……司大人突然失仪,倒像是……”

他没再说下去,可话里的暗示已足够明显。陛下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茶水溅出些许在袍角。她本就对那日“司凛酒后失德”之事存疑,司凛素来谨严,怎会在宫中做出这等荒唐事?如今想来,那“安神药”若换成别的东西……

“你是说,司凛那日失常,或许另有隐情?”陛下的声音沉得像压了铅。

许惊寒慌忙叩首:“臣不敢妄议!只是随口一提,陛下恕罪!”

陛下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挥手:“起来吧。你没说错什么。”

她沉吟半晌,对侍立的内侍道,“去传玄甲卫指挥使,让他悄悄查一查,赏花宴那日,郡主府的人去过哪些药房,又买了些什么。还有,司凛那日在宫室的动静,一丝一毫都不许漏了。”

内侍领命匆匆离去。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檀香在空气中浮动。陛下望着窗外的宫墙,脸色晦暗不明。公主府急于将司凛绑在身边,密折里的罪证还没厘清,如今又添了这药的疑云……她对公主府的那点信任,像是被雨水泡过的纸,渐渐软塌、变形。

“继续弹琴吧。”陛下重新闭上眼,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这次弹些铿锵的调子。”

许惊寒依言抬手,琴音再起时,却不复先前的清柔,倒添了几分金戈铁马的肃杀。

司凛的私宅近来添了几分喜气,红绸在廊下轻轻晃动,一派筹备婚事的景象。往来的仆役都小心翼翼,生怕触了这位准新郎的霉头。

谁都看得出,司大人脸上的平和是装的,心里其实根本不乐意接受这门婚事。

“大人,沈通判那边递了消息,东西都齐了。”孙浩压低声音,将一个油布包放在案上。

司凛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叠叠账册与证词,墨迹犹新。有公主府历年虚报赈灾款项的明细,每一笔都对应着地方官的画押;有去年科举放榜后,几位寒门士子的控诉,直指主考官收了公主府的密信,将原定的榜首换了人。

“分三批送出去。”司凛指尖划过账册上的朱印,“先给吏部的张大人,再给户部的李大人,最后交予太傅。这三位与公主府积怨已久,由他们递上去,才显得‘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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