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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人回忆:上海,这是我温暖的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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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多年前,当德国法西斯在欧洲大陆疯狂迫害屠杀犹太人的时候,欧美国家竟将受尽苦难的犹太难民拒之门外,而在相距万里之遥的中国上海,善良的上海人以宽广的胸怀,接纳了3万多名逃难的犹太人。60多年过去了,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告别了人世,当年的犹太少年也已白发苍苍。每每回想起上海,他们心中充满了美好的记忆,因为他们曾在这里找回了生命的尊严和希望。

60多年前,一位曾亡命上海、名叫杰里摩西的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退休商人回到了他阔别将近60年的家―上海。摩西在上海逗留期间,特别喜欢关注年龄与他相仿的老人。他说:“有些人可能在我小时候就生活在这儿了。”摩西与他们握手问好。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冲动,是他在感谢一度为自己的成功提供过帮助的人。摩西以自己的方式向这些陌生老人表达感激之情。摩西认为,这些老人代表了一种化,这种化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接纳了他。他说:“我爱这些人。我觉得自己回到了家。”

美国洛杉矶时报日前以一位上海犹太人的归来为题,报道了摩西在阔别上海将近60年后“回家探亲”的感人经历:

“阿拉中国人!”

在市场附近,高阳路逐渐变宽,与一片高楼大厦相连。在楼群的阴影里,有一幢破败的两层灰色小楼。楼底层是香烟店、美容院和面馆。上面一层是住家,阳台上还晾着衣服。在楼的南面,来自加利福尼亚州南方的退休商人杰里摩西双手背在身后,眯着眼睛抬头望去。他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不太对劲。”他说话时元音拖得很长,带有德语口音。他做了个深呼吸,皱着眉头走过去:“都是新的。我都认不出来了。”

摩西最后一次来到高阳路是在1947年。当时,这里名叫兆丰路。二战前期,有1.8万名欧洲犹太难民为了躲避纳粹德国的迫害来到上海的虹口区,他们就生活在这里。他凝视街道,眉头逐渐舒展,开始点头,然后柔声说:“就是这儿,就是这儿。我知道就是这儿。”摩西在将近60年里首次重返上海。一个星期后的今天,他找到了自己在流亡中生活的第三个家。

举手投足间,他的神气更像是当年那个12岁的少年,而不是重归故里的古稀老人。他说:“我从前总是骑着自行车跑来跑去。”小楼的正面只有一扇红色的门。摩西用手轻抚门板,坐在台阶上。他叹了口气:“我得想想。给我点时间。”转眼间,他开始低声哼唱一段旋律。他说:“这是我小时候学会的一首中歌。我不记得歌词了。我也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这首歌。”不过,有一个字眼非常鲜明,那就是“中国人”。

摩西站在那儿,抚mo着小楼的旧砖。从1945年到1947年,他与父母、姐姐和弟弟住在这里。突然,远处走来一个推着自行车的中年男子。摩西用上海方言打招呼:“侬好!”他用一根手指指着自己说:“阿拉中国人!”然后,他指着那幢小楼说:“阿拉犹太人!”意思是“我是中国人,我是犹太人”。

推车的男子有点困惑。偏僻小巷里忽然出现了这样一个白皮肤的外国人,还会讲这种难懂的方言。他看看摩西,然后看看我,又看看背着相机的日本女摄影师。“犹太人?”

摩西激动地点着头:“犹太人。犹太人。阿拉犹太人!上海犹太人!”

他们的嘴里冒出了一连串的普通话、上海话和英语,中间还夹杂着大笑和握手。他们其实并没弄清彼此的意思。不过,没过多一会儿,这个名叫一德音的上海男子在翻译的帮助下得知,摩西是著名的上海犹太人当中的一员,他从前就生活在自己居住的小楼里。他邀请摩西走进了他的家。

我们走进楼门,置身于一个阴冷潮湿的厅堂中。摩西指着埋头吃面的当地人说:“我们从前就住在这儿。这是一个房间,过去还有玄关。现在是餐馆了!”餐馆后面是一段很陡的楼梯。一德搀着摩西上了楼,走进光线昏暗的房间。一个名叫笑梅音的中年妇女扶着摩西的手臂,让他在最舒适的椅子上坐下。当他开始讲上海话时,她看看一德,格格地笑了。很快,三个人都开怀大笑,像久违的老朋友那样交谈起来。

一德说:“犹太人!哈哈!”“犹太人是好人。”摩西回应道:“中国人!哈哈!”“中国人是好人。”

他们都大笑起来。摩西说:“来。”一德照他的话做了。他们彼此拥抱。他要我帮忙翻译:“告诉他们,我很感激。中国人对我们太好了。告诉他们,如果没有中国的庇护,我在劫难逃。”他移开了视线,低声自语道:“上海。”

“我觉得自己回到了家”

在一个晴朗的秋日,摩西俯在上海外白渡桥的栏杆上,隔着黄浦江眺望设计新颖的摩天楼。他穿过苏州河,来到拥挤的虹口区。他回忆说:“我小的时候,江那边什么都没有。”我们面前是工人居住区,到处都是两三层的旧房子。门大敞着,能看到老人一边吸烟一边打牌;妇女坐在台阶上,用红色的塑料盆洗衣服、洗胡萝卜;矮小结实的男子扛着铁锹走过。他说:“我们住在这儿的时候,他们的生活就是这样。这就是我的上海。”他俯向一个正在卖活螃蟹的男子,大声说:“阿拉中国人!犹太人!”他走开时,那个男子摇着头,露出狡猾的微笑。不,你不是。

1947年7月,摩西和家人乘坐一艘驶往美国旧金山的轮船离开上海。他说:“我记得河水逐渐从棕色变成了蓝色。我的人生其实是从那时开始的。”

尽管他生性好动,成年后始终奔波于加利福尼亚州南部和德国之间,但是,在2005年秋天花三周时间造访上海之前,他始终没有回到过这个在战时庇护过他的地方。即使是现在,在经历了婚姻、离异、抚养子女、经营服装店的种种变故之后,他仍然无法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他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来。我想我可能不愿回忆起过去。我不想把自己看作受害者。我是说,我毕竟活下来了。其他大多数德国犹太人可没有这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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