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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人心中的“上海方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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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娜克拉斯诺RenaKrasno从美国旧金山发来电子邮件俱乐部的愉快时光

1945年是一个不平常的年份,这一年里反法西斯战争彻底取得胜利。记得那年3月的一个晚上,我和父母一起到犹太俱乐部去。

俱乐部是1932年成立的,成了具有创造性的犹太精神和化生活的中心。我父亲是犹太俱乐部化委员会的秘书。

俱乐部每周四有化之夜活动,这是埃尔哈卡社俄学艺术圈的字母缩写。这个团体是一小批渴望探索创造性表现手法的人建立的,目的是为探求各种化形式的人提供一个论坛,激励作家、艺术家和音乐家发挥才能。每周四晚上俱乐部里都有音乐和戏剧小品演出,还组建了俱乐部图书馆。这种合作相当活跃,吸引了一批优秀的专业人员,无偿演出各种剧目。父亲曾写了一首埃尔哈卡赞歌,谱上高亢激昂的曲子。不论是欧洲的纳粹,还是上海的日本人,都不能使我们犹太人的理想受挫。

我们坐在长桌旁,同胞们互相亲切问候。俱乐部的房间呈长方形,有高高的天花板,窗户上悬挂着巨大的窗帘让人感到协调和谐,这实在是日本军装与刺刀间的一个世外桃源。父亲抑扬顿挫地朗诵了一首俄语诗,反响很热烈。大家围坐在桌旁闲谈,啜饮着热腾腾的柠檬茶。每周一次的俱乐部愉快时光与期盼,伴着岁月的艰辛,使我们单调的生活有了色彩,也给了我们生活的依托,让我们获得生存的勇气。

朱迪丝本埃莉莎JudithBenEzer从以色列来信为抗日组织做交通员

一天,我的好友T.S.王来找我,他说:“朱迪丝,我想请你做件事,如果你觉得难办的话,就请爽快地拒绝,我能理解你。”

“唉,这件事挺难以启口,但我想你即使不愿介入,也不会泄密。中国游击队已渗透到了上海郊区,经常打击日军。小打小闹已无济于事,关键是要打击敌人的最敏感部位。游击队必须掌握敌军敏感地段的情报、特种兵团的部署以及重要的设备部署情况。汪精卫伪政府成员在跟日本人合作,尤其在帮助日本情报部门,他们了解日军的防卫情况。我们已有一位同志秘密打入了伪政府,凭他的职位可以获取秘密情报”T.S.王迟疑着等待我的反应。

“继续讲,”我鼓励他说,“你是什么意思?”

“这位同志把情报传给我,由我转送到急需情报的部门。困难在于一旦被怀疑,就会被跟踪,我们必须有一个中间人联系。”

“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中间人,让他把情报转给我吗?好,我愿意做这件事。”我立即回答。

就这样,我担当着中间人的工作。我后来多次被上海的日本警察、情报科特工和日本驻上海宪兵总队等审问过,万幸自己灵活应对,一次次化险为夷。

莉莉芬克尔斯坦LiiFinkestein从奥地利来信我和中国人一起泪流满面

我们怀着希望来到了上海,在虹口舟山路安排好住处后,新的生活就开始了。我很快就学会了去附近街道的菜市场买食品。小贩们说着洋泾浜英语,我能很好地听懂他们的话。他们友好、乐于助人。

后来,我们经常看见许多日本兵行进在上海的大街上,我们的生活也受到了影响。几个月后,日本人命令难民迁往虹口的指定居留区。附近几乎找不到住宅房子,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一间。我把那间房子好好打扫了一下,终于可以住在里面了。但我们不能离开这个居留区,日本人剥夺了我们的自由。

但是,我们并不孤独。中国邻居非常友好,他们知道我们处在艰难的困境之中。他们都是最穷苦的老百姓,没受过什么教育,但是非常通情达理。我和他们中的一两位妇女还交上了朋友。最难忘的是有一次,有家中国人邀请我们在过年的时候到他们家中吃年夜饭。

有一天下午阳光明媚,我与几个朋友一起到有着近2000年历史的著名的龙华寺和龙华塔去作了一次远游。我十分喜欢那些美丽的古老建筑,它们似乎在诉说着佛祖的生涯。寺内有一座大殿,里面有几百个菩萨和罗汉的镀金塑像。我们观赏着,赞叹着,渐渐我把朋友们甩在了后面。

我漫步到了龙华塔的门口,台阶上坐着一个老人,出售供佛的香烛。我看了看他,他便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忧虑。我说:“我兄弟在被纳粹占领的法国,我听不到他的消息,他可能在危险之中。”我不知道这个老人是否明白了我的意思,但他说:“请接受一份香烛吧,当你在佛祖前点燃它时,就想你的兄弟吧,菩萨会保佑的。”我感谢中国老人善良的心,我按照他的话去做了。那一刻我感到了心灵的慰藉。

我不知道这香烛或是菩萨是否保佑了我们。战争结束后,美军在布痕瓦尔德集中营里找到了我的兄弟。后来他成了维也纳一个很成功的古董商。

当我们得知希特勒被打败了的时候,日本人还没有投降,他们在虹口的街上挖起了战壕,企图继续顽抗。1945年8月我们获得了自由。我们和中国人一起上街欢庆胜利,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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