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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系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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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如此。”

——

雨下着越来越大,偶尔传来闷雷。现在去山脚极大的可能会被山上的泥水冲走,先要找到线索其实就是难上加难。陈敬之、岑盛和程途都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这件事定要有一个人出面解决。

“闻道,这件事你本不必独自一人揽下这件事。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可能和岷王有关,就算不是他,他也是太后的一根刺,你独自揽下不就是把太后惹怒了。”陈敬之重重的叹了口气。

“是啊,要我说你的仕途其实才刚刚有起色,这件事没做好的话那可就是落入深渊里了。在朝廷做官的人就没有想往上爬的,有的人一辈子只能做个小官碌碌无为,而你不一样,你能得太后青睐又加上有韩敬这个老师你的父亲还是工部侍郎。你比其他人的赢面要大得多。”

“这些道理我都知道,为官之道要这样做才能平步青云但是我不愿这样做。就算是一辈子被贬或者是就在这个位子上升不上去那我也不愿意做这些。”

两人笑而不语。

“就算是李白说,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3但是你能做到吗?没关系,年轻人年轻气盛不懂这些也没关系。等到年老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们说的有道理。”

程途不语。

——能做到吗?

——没有人做到话,那就试一试,总会有人能做到的。

时隔多日程途又来到了大理寺。线索现在已经是找不到了只能从动机这里下手了,按照刚刚程途的推测,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和皇室有所恩怨的人。按照刚刚张德才所讲的应该是那群人里面其中之一。不过这件事现在再提出来也不会有人承认只有动机根本没有证据,想要从京兆尹下手就要先从孙家还有王茂源、许迟日下手,可是这些人已经被处置了。熊先和何训之前几日也已经被处置了。

程途捏了捏眉心,这几日他常常用眼,眼睛实在是酸涩得不行。模模糊糊中他看见有个人往自己这边走来,程途想要起来但是耳朵嗡了一声,接着眼睛就一片昏暗,头也变得晕乎乎的。程途半弓着腰身,使劲摇了摇头,迷糊中好像有人问他有没有事,但是程途没有听清。

好一会儿,程途才慢慢的直起腰身,看清了来人。

“没事吧。”纪元昶又从袖中拿出一颗糖递给程途。“或许吃颗糖会好一些。”

“谢谢,我没事了。”程途接过纪元昶手里的糖,程途咬了一口,糖的甜味从嘴里散开充斥着口腔。糖慢慢的化开有些糖粘在牙齿上,程途也来不及管这些。程途含糊不清的对纪元昶说:“那件案子现在由我负责了,你不必担心。”

“你进宫面见太后就是在说这件事情?”

“是,但是也不全是。具体我也不好解释。”程途不想向他提起当年的事,毕竟那是他的亲人,论谁提起那些往事都会一阵唏嘘,何况那件事又和纪元昶他的父王母后有关。

又是一阵沉默。满室寂静,只余下外面雨大青瓦的声音,烛火被外面的风吹的跳跃着拉的他们二人的影子也在跳跃。

纪元昶转身去了别处,程途也就坐下了翻开当年那件事。

但是看着看着程途就发现上面写的和张德才讲的并不是完全一样的。

张德才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其实就是有心人故意撺掇的,但是当时的口供并不是这样说的。而是写着民众还有那些拥护先岷王的人都是自愿的。程途看的认真,突然前面投下一片阴影。纪元昶还在这里,程途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忘了,你来这里是有事?”

“是,你是不是瞒我一些事。还有······”纪元昶拿起程途桌上放的案宗,随意的翻看了两眼。

“你怎么在看这件事,难道京兆尹的事和这件事情有关?”纪元昶冷着脸,外面阴郁的天透过窗户照到纪元昶的脸上。

“是,有关。你···我是知道你····所以才没有······”程途没有细说另一层原因,其实他更多的是听到太后对他的意见不想让他知道罢了。太后与他的矛盾,之前纪元昶就告诉过他,只是那个时候程途并没有想到过这个矛盾或许会有牵扯到这么多的事情,更没有想到纪元昶其实他心里都能猜到但是自己和太后都装作不知道。又或者是说——在逃避。

程途就算是不想牵扯其中也已经被拉到局中了,他的逃避根本就没有用。而太后也在逃避也许是内疚,有也许是其他······总之他们都在逃避,但是现在都不得不面对纪元昶。程途深吸了一口气,任何事情还是坦诚相待。君以诚心对我,而我也应对他以诚心。

“是,没错。的确是有关,所以我在调查。其实从一开始就在瞒你,我和岑大人做戏也是为了能够试探你和成王。还有你问我有没有答应过太后,其实我没有想好,我想按照我的想法走,不想还受制于人即便那人是善意的我还是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而且···你那时候在宫门口说,我也不好说啊。”程途一口气把话说完,又咬了一口纪元昶给的糖。刚刚一下子有站起来说话,程途看都看不见纪元昶在哪,现在缓下来才吃一口糖。

不过有些尴尬的是程途就没有看着纪元昶说,他看偏了······纪元昶有些无奈又从袖口里取出一颗糖。

“这还有。”

“谢谢,下次还你。”

“不用还,还是先说正事吧。”

程途把糖放回袖子里,接着才说:“我发现案宗上面写的要和我今天听到的不太一样。譬如这里,你看这里。”程途指了指这里。

“你看,这里写的是民众和支持岷王的人都是自愿的。但是我今天听到的不是这个。”

“有心之人从中作梗?”纪元昶轻笑了一声。“我就知道,那里面有许多人我都认识,上面写的是对的。太后的猜测而已。”

程途不好在说什么接着寻找其中的漏洞。

“这里,你看这个人是不是你父王的幕僚?”

“我当时小,能记住的人并不多,印象中貌似没有这个人。怎么了?”

“这个人之前孙家的案子中也出现了,也许他就是案子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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