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被伏击(2/2)
郎德胜把望远镜调了调焦距,手指在调焦环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看清楚了——不到二十来人,赶着七八辆骡车,车上堆着货,都是布口袋,灰扑扑的。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戴着一顶草帽子,骑着一头灰骡子,腰里别着一把左轮手枪,枪柄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人数、车数、左轮手枪都对上了。
来了,贩私盐的队伍来了。
郎德胜的心跳加快了,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他把望远镜放下,对埋伏在路边的麻子队长打了个手势。
车队慢慢走近,走进了两边的土塬之间。
麻子队长恰到好处地带人冲下去,拦在路中央,手一扬:“停下!缉私队例行检查!”
孙二彪勒住骡子,抬手挠了挠后颈,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长官辛苦,不认识了?澂城团练的。”
“查的就是你澂城团练,上次让你跑了,看你这次还能跑么?”
麻子队长冷笑一声,嘴角往下撇了撇,手按在腰间枪套上,身后十几个兵丁齐刷刷围拢过来,枪口指向车队。
孙二彪却仍坐在骡背上,不慌不忙。
他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盖着团练大印的采购文书和购买凭证,迎着日头一晃,纸页在阳光下泛着白亮的光:
“白纸黑字,面粉和盐,凭证齐全。”
麻子队长眯眼扫了一眼,文书上的朱砂印鲜红刺目,像一滴凝固的血。
他知道,又完了。
他发泄般地踢了一脚身边的布袋,盐粒从袋口的缝隙里洒出来,白花花地落了一地:“又是三车盐,你们买这么多盐,吃得完吗?”
“团练里腌咸菜用的,再说上面安排的,我哪敢问那么多?”
孙二彪满脸的委屈,嘴里嘟囔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人听出那股子不情愿跑腿又没办法的劲儿。
郎德胜在上面等得心急如焚,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猛一挥手——土崖上霎时冲下来几十名缉私队的兵丁,枪口齐刷刷对准车队,黑压压的一片。
忽然,传来一声枪响——“砰!”
站在土崖上的兵丁应声栽到官道上,身子在空中翻了个个儿,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孙二彪和身后的伙计们动作如出一辙,麻利地往骡车下钻去,像一群受惊的兔子钻进了洞。
上面的枪声更密集了,是从西边打过来的。
土崖上的兵丁顿时阵脚大乱,有人大喊着:“有埋伏!有人打过来了!”
就往官道
紧接着,传来了机枪的“哒哒哒”——短促而密集的扫射声撕裂空气,子弹如雨点般泼洒在土崖边缘,打得黄土飞溅,像下了一场泥雨。
郎德胜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
完了,完了。不是他在伏击别人,这是别人挖了坑在伏击他。
“撤!快撤!”他的声音尖利,像破锣被敲碎的声音。
兵丁们一窝蜂地沿着官道向东跑去,逃命要紧呀。
麻子队长和亲兵把郎德胜扶上马,郎德胜伏在马背上,疯狂地打马快跑,马鞭抽在马屁股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兵丁跟在后面,撒开脚丫子,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只脚。
有人中了枪,惨叫声在官道上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杀猪一样。
败兵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