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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铁锁拦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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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死寂。

郑虎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他身后那个拽衣角的人已经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

他咬着牙,攥着拳,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害怕。他知道陆承渊说得出做得到。漠北打煞魔的时候,这位爷一个人冲进白骨塔,把韩厉从地牢里捞出来。骨修罗圣尊都被他劈了,一道城门算个屁?

“开……开门。”郑虎的声音像蚊子叫。

“大点声。”陆承渊说。

“开门!”郑虎几乎是吼出来的,“把吊桥放下来!把城门打开!”

城楼上的人如释重负。有人跑去绞吊桥,有人跑去开城门。绞盘吱吱嘎嘎地响,吊桥缓缓落下,砰的一声砸在护城河对岸。

城门也开了。两扇厚重的铁皮木门吱呀呀地推开,门洞里一片昏暗。

陆承渊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韩厉在马上笑得像个土匪,王撼山把刀插回鞘,李二在后面比了个大拇指。两百多个士兵,眼睛都亮了。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喊着:“国公牛逼!”

陆承渊翻身上马。

“走。”

一马当先,踏上吊桥。

马蹄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身后,两百多号人跟着他,三百多匹马跟着他。铁蹄声震天响,像是打雷。

老百姓在后面喊:“镇国公进城了!”“镇国公回来了!”“万岁!”

城楼上,郑虎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旁边有人小声问:“将军,怎么办?”

郑虎没回答。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进城之后,街道两边全是人。

老百姓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消息,一大早就挤在路边等着。看见陆承渊骑马过来,有人喊了一声“镇国公”,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喊。

“镇国公!”

“镇国公回来了!”

“镇国公万岁!”

有人往天上扔花生,有人往地上泼水净街,有人抱着孩子往前挤,让孩子看看“打煞魔的大英雄”。

陆承渊骑在马上,脸上的表情很淡,但眼睛有点红。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累。是因为这些人的喊声让他想起了漠北的白骨塔,想起了地府的业火,想起了那些回不来的兄弟。

“国公。”韩厉在他旁边,声音有点哑,“您听见了吗?老百姓喊您万岁。”

“听见了。”陆承渊说,“别乱传。”

“俺没乱传。”韩厉咧嘴笑,“俺就是觉得……值了。”

陆承渊没说话。

队伍往前走,穿过闹市,穿过朱雀大街,一直走到皇城外面。

皇城的门也开着。

门口站着一个人。

女的。一身红袍,头戴凤冠,站在晨光里,像一尊雕像。

赵灵溪。

她一个人来的。身后没带随从,没带侍卫,就一个人,站在皇城门口,等着。

陆承渊远远地看见她,勒住了马。

两个人隔着一条街,对视。

谁都没动。

韩厉在后面咳嗽了一声,跳下马:“兄弟们,走,去东街喝碗羊汤。国公请客。”

“我什么时候说请客了?”陆承渊没回头。

“现在说的。”韩厉冲王撼山使了个眼色,王撼山反应过来,拉着李二就走。两百多号人呼啦啦跟着走了,街上瞬间空了一大半。

只剩陆承渊和赵灵溪。

隔着一条街,隔着三个月的分别。

陆承渊翻身下马,脚有点软。三天三夜没合眼,左肩还在疼,胃里空得像被掏干净了。他站稳了,朝赵灵溪走过去。

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赵灵溪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过来,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等他走到跟前,她忽然伸出手,打了他一巴掌。

打在胸口上。不重,但很响。

“你答应过我,”她的声音在发抖,“三个月回来。”

陆承渊没躲。

“晚了两天。”他说。

“晚了两天?”赵灵溪又打了他一巴掌,这次重了一些,“晚了两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漠北的消息传过来,说你进了白骨塔,说你失踪了三天三夜,说你——”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下来,砸在红袍上,洇开一朵一朵暗色的花。

陆承渊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赵灵溪挣了一下,没挣开。然后她不动了,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对不起。”陆承渊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回来晚了。”

赵灵溪没说话,只是哭。

哭了很久。

街上有人路过,看见这一幕,赶紧低头快走。有胆子大的偷偷看了一眼,被旁边的人拽走了。

等赵灵溪哭够了,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眼睛。

“脏死了。”她吸了吸鼻子,“你身上什么味儿?”

“漠北的沙子,地府的灰,还有煞魔的血。”陆承渊说。

赵灵溪瞪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你瘦了。”

“你也瘦了。”

“我没瘦。”

“瘦了。”陆承渊看着她,“下巴都尖了。”

赵灵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没反驳。

“朝里的事,”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擦干,“比漠北还乱。”

“我知道。”陆承渊说,“张怀远在路上堵我了。”

“他敢?”赵灵溪眼睛一瞪。

“他敢。”陆承渊说,“有人给他撑腰。”

赵灵溪咬了咬牙。

“晋王旧部。”她说,“弹劾你的折子全是他们递的。张怀远是他们的人。郑虎也是。”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李二查的。”陆承渊说,“我的情报头子,不是吃干饭的。”

赵灵溪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回来了就好。”她说,“回来了,他们就不敢乱来了。”

“那可不一定。”陆承渊往皇城里看了一眼,“有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赵灵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说话。

皇城深处,朝堂之上,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而陆承渊,就是那道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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