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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年轻的皇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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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少说!”王贲剑势更急。

鬼罗刹叹道:“既如此,休怪我心狠。”

他忽然出手,五指成爪,直抓王贲面门。这一爪快如闪电,带着腥风,显然练有剧毒爪功。

王贲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削他手腕。鬼罗刹变爪为掌,拍在剑身上。

“铛”的一声,王贲只觉一股阴寒内力顺剑传来,手臂一麻,长剑险些脱手。他心中骇然:这鬼罗刹内力竟如此深厚!

两人在石窟中激斗,剑光爪影,劲风四溢。王贲胜在招式刚猛,鬼罗刹胜在身法诡异,一时间难分高下。

但王贲心知,此处是敌巢,久战不利。必须速战速决!

他卖个破绽,诱鬼罗刹一爪抓来,却不闪不避,硬受一爪,同时一剑刺出,直取鬼罗刹咽喉。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鬼罗刹没料到他如此悍勇,急收爪后退,但已慢了半分。王贲长剑在他肩头划出一道血痕,而鬼罗刹的毒爪也在王贲左肩留下五道血印。

两人分开,皆负伤。

鬼罗刹摸了下肩头伤口,眼中闪过怒意:“好个王贲,果然悍勇。但这毒爪之伤,无药可解,三日之内,你必全身溃烂而死!”

王贲只觉左肩伤口麻痒,知他所言非虚,但面上不动声色:“死之前,先取你性命!”

正要再战,忽然石窟外传来脚步声,夹杂着芈槐的呼喊:“鬼罗刹大人,发生何事?”

鬼罗刹冷笑:“你的死期到了。”说罢,纵身跃出石窟,声音远远传来:“有刺客!封闭所有出口,格杀勿论!”

王贲心知不妙,急忙追出,却见洞口已被巨石封死。他用力推了推,巨石纹丝不动。

糟了,中了圈套!

这时,左肩伤口麻痒加剧,眼前阵阵发黑。王贲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在洞中寻找其他出口。

这石窟是死路,唯一出口已被封。难道要困死在此?

不,天无绝人之路!王贲举着火折子,仔细查看石壁。忽然,他发现一处石壁颜色略浅,伸手一推,竟是活动的!

石门后是一条狭窄密道,不知通向何处。王贲不及细想,钻入密道。身后传来巨石挪动声,追兵已至。

密道曲折向下,越走越深。王贲肩伤发作,脚步踉跄,几次险些摔倒。但他咬牙坚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活着出去,将消息传回咸阳!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亮光。王贲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出口竟在一处山洞,洞外是陡峭悬崖,下方是滔滔江水。原来这密道通向山外!

王贲正欢喜,忽听身后传来破空声。他急闪身,三支毒镖擦身而过,钉在石壁上。

回头一看,鬼罗刹带着十余名黑袍人追来。

“王将军,还想逃吗?”鬼罗刹冷笑。

前有悬崖,后有追兵,左肩毒发,王贲陷入绝境。

他看了一眼下方江水,又深又急。跳下去,或有一线生机;不跳,必死无疑。

没有犹豫,王贲纵身一跃,坠入江中。

“放箭!”鬼罗刹怒喝。

箭如飞蝗,射向江面。但江水滔滔,王贲身影早已不见。

“沿江搜索,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鬼罗刹咬牙切齿。王贲听了那么多机密,若让他逃回咸阳,大事休矣!

黑袍人领命而去。鬼罗刹站在崖边,望着滔滔江水,面具下的脸阴晴不定。

王贲,必须死!

王贲坠入江中,冰冷的江水让他精神一振。但左肩伤口遇水,剧痛钻心,他几乎昏厥。

“不能死……不能死……”他咬牙坚持,顺流而下。

箭矢不时射入水中,但江水湍急,准头大失。王贲屏住呼吸,潜入水底,躲过一轮箭雨。

也不知漂了多久,箭矢声渐远。王贲浮出水面,只觉浑身无力,左肩已麻木失去知觉。他知道,毒已深入,若不及时救治,必死无疑。

前方出现一处河湾,水流较缓。王贲用尽最后力气,游向岸边。刚爬上岸,便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王贲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竹屋中,身上盖着薄被,左肩伤口已包扎好,传来清凉之感,显然已上过药。

他挣扎坐起,打量四周。竹屋简陋,但整洁,墙上挂着蓑衣斗笠,桌上摆着陶罐瓦盆,似是渔家。

门“吱呀”一声开了,走进一老翁,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手中端着一碗药。

“你醒了。”老翁将药递上,“喝了它,解毒的。”

王贲接过药碗,却不喝,警惕地看着老翁:“老人家是……”

“老朽姓姜,在此打渔为生。昨夜见你漂在江边,便将你救回。”老翁在床边坐下,“你中的是‘五毒爪’,毒已入骨。幸好老朽略通医术,否则你活不过今日。”

王贲闻了闻药,有腥味,确是解毒药材。他不再怀疑,一饮而尽。药很苦,但入腹后,左肩麻痒稍减。

“多谢老丈救命之恩。”王贲拱手,“在下王……”

“你不必说名字。”老翁摆手,“老朽虽隐居于此,也知天下事。你是秦将王贲,对吧?”

王贲一惊,手按剑柄。

“不必紧张。”老翁笑道,“你昏迷时,一直念叨‘咸阳’、‘陛下’、‘赵高’等词,老朽便猜出几分。更巧的是——”他指指王贲腰间玉佩,“这玉佩,老朽认得。”

王贲低头,腰间玉佩是临行前赢正所赐,刻有“秦”字。

“老丈是……”

“老朽姜尚,原是楚国王宫御医。”老翁叹道,“二十年前,秦军破郢,老朽侥幸逃生,隐居于此。这些年,楚地发生的事,老朽都看在眼里。芈氏勾结幽冥堂,意图复国,实是逆天而行,徒使百姓遭殃。”

王贲肃然起敬:“原来老丈是前辈高人。在下奉陛下之命,前来楚地探查幽冥堂虚实,不料身份暴露,遭鬼罗刹毒手。若非老丈相救,已葬身鱼腹。”

姜尚摆手:“不必客气。你伤势未愈,还需静养几日。只是——”他神色凝重,“鬼罗刹不会罢休,必会沿江搜索。此处虽隐蔽,也非久留之地。”

“在下明白。”王贲急道,“但我有要事必须尽快禀报陛下,事关重大,迟则生变!”

“何事如此紧急?”

王贲将密室中所闻一一告知。姜尚听罢,面色大变:“赵高竟敢勾结叛逆,谋害陛下!此贼不除,大秦危矣!”

“正是!所以晚辈必须尽快赶回咸阳,面见陛下!”

姜尚沉吟片刻,道:“从此处到咸阳,快马加鞭也需十日。你伤势未愈,恐撑不到咸阳。不如这样,老朽修书一封,你可派人送往咸阳。至于你,暂且在此养伤,待伤愈再作打算。”

“可派谁去?”王贲苦笑,“我的亲卫都在江陵城中,如今只怕已遭毒手。”

“老朽有一孙女,名唤阿离,自幼习武,身手敏捷。可让她去送信。”

正说着,竹帘一掀,走进一少女,约莫十五六岁,一身劲装,背弓挎箭,英气勃勃。

“爷爷,你叫我?”

“阿离,这位是王将军,有要事需送信去咸阳。你可愿走一趟?”

阿离打量王贲,眼中闪过好奇:“去咸阳?好呀,我早就想去咸阳看看了!”

王贲见阿离年幼,有些担心:“此去咸阳,路途遥远,凶险万分。姑娘你……”

“你看不起我?”阿离撇嘴,“我五岁习武,十岁能射落飞雁,十二岁独自猎熊。这云梦泽方圆百里,哪个不知道我姜阿离的名号?”

姜尚笑道:“将军放心,阿离虽年幼,但机灵得很,武功也不弱。更难得的是,她轻功了得,可日行三百里,不输快马。”

王贲见阿离眼神坚定,不似寻常女子,便不再推辞:“那就有劳姑娘了。”说罢,撕下衣襟,咬破手指,写下血书,将幽冥堂与赵高勾结之事详述,又盖上随身印信。

“此信务必亲手交予蒙毅蒙大人,或李斯李丞相。切记,不可经他人之手,尤其是赵高!”

阿离郑重接过血书,贴身藏好:“将军放心,阿离必不负所托!”

姜尚又取出一瓶药:“此乃解毒丹,可压制你体内余毒。每日一粒,连服七日,毒可尽解。这七日你切莫动武,否则毒气攻心,神仙难救。”

“晚辈记下了。”

阿离收拾行囊,当日便出发。王贲站在竹屋前,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默念:一切希望,就寄托在这少女身上了。

咸阳,皇宫。

赢正面色阴沉,看着手中密报。这是黑冰台刚从楚地传回的消息:王贲失踪,疑似遇害。

“废物!”赢正将密报摔在地上,“百名黑冰台密探,竟护不住一个王贲!蒙毅,你这个黑冰台统领是怎么当的!”

蒙毅跪地请罪:“臣失职,请陛下责罚。”

“责罚你有何用!”赢正来回踱步,“王贲是生是死?若死,尸首在何处?若生,为何不传信回来?还有芈氏、幽冥堂,他们有何动向?朕一概不知!”

李斯劝道:“陛下息怒。王将军勇武过人,智谋超群,必能逢凶化吉。当务之急,是加强咸阳守备,以防不测。”

“你是说赵高?”赢正目光如电。

李斯低头:“臣不敢妄言。但王将军南下前,曾说赵高或有异动。如今王将军失踪,赵高近日又频频出入皇宫,与守卫将领往来密切,不得不防。”

赢正沉默。赵高侍奉他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但王贲的怀疑,黑冰台的密报,都指向这个阉人。难道,赵高真有不臣之心?

“报——”宦官匆匆入内,“陛下,中车府令赵高求见。”

说曹操,曹操到。赢正与李斯、蒙毅交换眼色,沉声道:“宣。”

赵高入内,躬身行礼:“奴婢参见陛下。”

“平身。有何事?”

“回陛下,骊山陵寝工程进展顺利,奴婢特来禀报。”赵高呈上奏章,又递上一卷帛书,“另,楚地传来密报,请陛下过目。”

赢正心中一动,接过帛书展开,面色微变。

帛书上写:芈氏勾结幽冥堂,欲秋收后起事。其联络齐地田氏、燕地遗老,北结匈奴,西联羌人,意图四面围攻大秦。更有朝中重臣为其内应,图谋不轨。

“此报从何而来?”赢正不动声色。

“是奴婢在楚地的眼线所传。”赵高垂首道,“奴婢得知此事,寝食难安,特来禀报陛下。那朝中内应,身份隐秘,奴婢尚未查清,但据蛛丝马迹推断,可能是……”他抬头看了蒙毅一眼。

蒙毅心中一凛。

赢正眯起眼:“可能是谁?”

“可能是蒙毅蒙大人。”赵高语出惊人。

“胡说八道!”蒙毅怒斥,“赵高,你血口喷人!”

赵高不慌不忙:“蒙大人息怒。奴婢只是据实推测。蒙大人执掌黑冰台,天下情报皆经你手。王贲将军南下楚地,行踪隐秘,为何一到江陵便遭刺杀?若非有人泄露行踪,幽冥堂何以知晓?再者,王将军失踪多日,黑冰台竟无半点消息,岂不蹊跷?”

“你!”蒙毅气得浑身发抖,“陛下,赵高颠倒黑白,诬陷忠良,其心可诛!”

赢正看着二人争执,心中疑虑更深。赵高所言,不无道理。但蒙毅忠心,他亦深知。到底谁在说谎?

“够了。”赢正打断二人,“此事朕自有主张。赵高,你继续查探朝中内应,但有发现,即刻来报。蒙毅,你加紧搜寻王贲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都退下吧。”

二人不敢多言,躬身退出。

殿内只剩赢正与李斯。赢正疲惫地揉揉额角:“李斯,你如何看?”

李斯沉吟道:“赵高所言,似有道理,但疑点颇多。若蒙毅真是内应,为何要等到现在才发难?他执掌黑冰台多年,若有不臣之心,早可动手。此其一。其二,王贲南下之事,知者甚少。除陛下、臣与蒙毅外,只有数名心腹知晓。赵高从何得知,并推断是蒙毅泄露?”

赢正眼睛一亮:“你是说,赵高在贼喊捉贼?”

“臣不敢断言。但赵高此人,城府极深,不可不防。”李斯压低声音,“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嫪毐之乱?”

赢正当然记得。嫪毐,母后赵姬的面首,仗着母后宠信,结党营私,最后竟敢发动政变,险些颠覆大秦。虽然被平定,但也让赢正对身边人多了几分警惕。

“你的意思是,赵高可能成为第二个嫪毐?”

“赵高虽为阉人,但执掌中车府,掌管印信诏书,权力极大。若他真有异心,危害更甚嫪毐。”李斯忧心忡忡,“陛下,当早作打算。”

赢正沉默良久,缓缓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朕要静一静。”

李斯行礼退出。赢正独坐殿中,望着跳跃的烛火,心中波涛汹涌。

赵高、蒙毅、芈氏、幽冥堂、匈奴、羌人、田氏、燕地遗老……一张大网,正从四面八方向他罩来。而王贲失踪,蓝灵儿身死,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已去其二。

“父皇,若是你,会如何做?”赢正喃喃自语。

他想起父皇嬴政,那个一统六国的千古一帝。父皇一生,灭六国,平天下,书同文,车同轨,何等雄才大略。可如今,父皇尸骨未寒,天下又起波澜。

难道,大秦真的气数将尽?

不!赢正猛地站起,眼中燃起熊熊火焰。他是嬴政的儿子,是大秦的皇帝,绝不能让父皇的基业毁于一旦!

“来人!”赢正高声道。

宦官应声而入。

“传朕旨意,明日早朝,朕要颁布新令:一,各郡县严查幽冥堂余孽,但有发现,格杀勿论;二,调蒙恬回京,总领京师防务;三,命李信率军五万,进驻武关,以防楚地有变;四,命章邯加强骊山陵寝守卫,无朕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要主动出击,将这些魑魅魍魉一网打尽!

云梦泽,竹屋。

王贲已在此静养五日。姜尚医术高明,解毒丹确有奇效,他肩上伤口渐愈,黑气褪去,已可下地走动。

这日,王贲正在屋前练剑活动筋骨,忽见姜尚匆匆而来,面色凝重。

“老丈,何事惊慌?”

姜尚递过一张纸条:“方才在门口发现的。”

王贲接过一看,纸上只有八字:“人在我手,三日后,泽心岛见。鬼罗刹。”

“泽心岛?”王贲心头一紧。

“泽心岛是云梦泽中心的一座荒岛,四面环水,地势险要。”姜尚道,“鬼罗刹约你在那里见面,必是陷阱。”

王贲握紧纸条。鬼罗刹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将纸条放在门口,说明他已知自己藏身之处。阿离送信是否顺利?若被截获,后果不堪设想。

“老丈,阿离去咸阳几日了?”

“今日是第五日。若顺利,应该已到南阳郡。”

南阳到咸阳,还需两日。也就是说,阿离最快也要后日才能到咸阳。而三日后,他就要赴泽心岛之约。

“我必须去。”王贲沉声道,“鬼罗刹既然找上门,躲是躲不过的。何况,他手中的人质,很可能是芈松或芈月。我若不去,他们必死无疑。”

“可你的伤……”

“已无大碍。”王贲活动左肩,“这几日蒙老丈照料,毒已解了大半。些许小伤,不妨事。”

姜尚知劝不住,叹道:“既如此,老朽陪你同去。泽心岛地形复杂,老朽熟悉,或可相助。”

“不可!”王贲断然拒绝,“此去凶多吉少,老丈年事已高,不必涉险。若我有不测,还请老丈设法将消息传回咸阳。”

姜尚还要再说,王贲已转身入屋,收拾行装。

三日后,泽心岛。

此岛不大,但怪石嶙峋,草木丛生,地形复杂。王贲驾一叶扁舟登岛,按纸条所示,往岛心而去。

岛心有一片空地,此刻站着数十人,为首者正是鬼罗刹。他身旁,芈松、芈月被绑在树上,口中塞着布条,见王贲到来,拼命摇头,示意他快走。

“王将军果然守信。”鬼罗刹拍手,“单刀赴会,好胆色。”

王贲按剑而立:“鬼罗刹,你要怎样才肯放人?”

“简单。”鬼罗刹道,“只要你束手就擒,跟我回幽冥堂总坛,我便放了他们。”

“我若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鬼罗刹一挥手,两名黑袍人拔刀架在芈松、芈月颈上。

芈月眼中含泪,芈松则怒视鬼罗刹,呜呜作声。

王贲心中急转。硬拼,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又有伤在身,胜算不大。智取,此岛孤立无援,无处可逃。

“我如何信你?”王贲拖延时间。

“你只能信我。”鬼罗刹冷笑,“王将军,我没耐心陪你耗。我数三声,若不投降,先杀芈月。一……”

“且慢!”王贲抬手,“我可以投降,但你要先放芈松兄妹。”

“你以为我会信你?”鬼罗刹摇头,“王将军,你当我是三岁孩童?放了他俩,你还会乖乖就范?”

“那你要如何?”

“简单,你自封穴道,走过来。我验明无误,便放人。”

王贲沉默。自封穴道,等于任人宰割。可不从,芈松兄妹必死。

“二……”鬼罗刹继续数。

“好!我答应!”王贲咬牙,抬手就要自封穴道。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道身影从林中窜出,快如闪电,直扑鬼罗刹。同时,数支弩箭从不同方向射向黑袍人。

鬼罗刹反应极快,侧身避过偷袭,反手一掌拍出。那身影不闪不避,硬接一掌,借力后退,落在王贲身边,正是姜尚!

“老丈,你……”王贲又惊又急。

“别说废话,救人要紧!”姜尚口中溢血,显然受了内伤,但仍挺剑而立。

与此同时,林中又冲出十余人,皆是黑衣蒙面,与黑袍人战在一处。这些人武功高强,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鬼罗刹又惊又怒:“黑冰台?你们如何找到这里?”

为首黑衣人冷笑:“鬼罗刹,你太小看黑冰台了。从你离开芈府那一刻起,我们就盯上你了。”

原来,王贲南下时,蒙毅不放心,暗中派了一队黑冰台精锐随行。王贲失踪后,他们一直在暗中查探。直到发现鬼罗刹行踪,才一路跟踪至此。

“杀!”鬼罗刹怒喝,黑袍人一拥而上。

双方混战,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王贲趁机冲向芈松兄妹,挥剑斩断绳索。

“快走!”他将二人推向小舟方向。

“想走?”鬼罗刹摆脱黑冰台高手,直扑王贲,“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

王贲挺剑迎上,两人又战在一处。这次王贲伤势未愈,渐落下风。鬼罗刹爪影重重,招招夺命。

“王将军小心!”芈月惊呼。

王贲一个不慎,被鬼罗刹一爪抓中右臂,长剑脱手。鬼罗刹狞笑,又一爪直取王贲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姜尚扑来,挡在王贲身前。

“噗嗤”一声,鬼爪洞穿姜尚胸膛。

“老丈!”王贲目眦欲裂。

姜尚口喷鲜血,却死死抱住鬼罗刹:“快……走……”

鬼罗刹欲抽手,却抽不出。姜尚用尽最后力气,一口咬在鬼罗刹手腕上。

“啊!”鬼罗刹惨叫,手腕鲜血淋漓。他暴怒,另一只手拍在姜尚天灵盖。

姜尚软软倒下,气绝身亡。

“老丈!”王贲抱起姜尚尸体,热泪盈眶。这老人与他素昧平生,却为他而死。

“王贲,纳命来!”鬼罗刹状若疯虎,扑向王贲。

王贲手无寸铁,闭目待死。

忽然,破空声响起,三支箭成品字形射向鬼罗刹。鬼罗刹急闪,但仍被一箭射中左肩。

“什么人?”鬼罗刹怒喝。

林中走出一人,年约三旬,面容冷峻,手持长弓,正是黑冰台统领之一,蒙毅的副手,章邯!

“章邯!”王贲惊喜。

“王将军,末将来迟了。”章邯扶起王贲,“蒙大人接到姜姑娘送的血书,知你有难,特命我率黑冰台精锐前来接应。姜姑娘已安全抵达咸阳,面见陛下。”

原来阿离已到咸阳!王贲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杀!”章邯一声令下,黑冰台高手全力进攻。

鬼罗刹见势不妙,虚晃一招,纵身跃入江中。黑袍人见首领逃走,也纷纷逃窜。

“追!”章邯欲追。

“穷寇莫追。”王贲拦住他,“先救芈松兄妹,撤离此地。”

众人驾舟离岛。船上,王贲抱着姜尚尸体,黯然神伤。芈松、芈月也垂泪不止。

“老丈为救我等而死,此恩此德,没齿难忘。”芈松哽咽道。

王贲点头:“回咸阳后,我必奏明陛下,为老丈请功,厚葬于骊山。”

芈月忽然道:“王将军,我有一事相告。”

“何事?”

“那日密室,我偷听到鬼罗刹与大哥谈话。鬼罗刹说,他在咸阳宫中,有一内应,名叫赵成。”

“赵成?”王贲皱眉,“赵高之弟?”

“正是。赵成执掌宫门守卫,可随时放人入宫。鬼罗刹计划,秋收起事时,派死士潜入皇宫,刺杀陛下。”

王贲与章邯对视一眼,皆面色凝重。

赵高、赵成兄弟联手,一个在内,一个在外,皇宫危矣!

“必须立刻回咸阳!”王贲沉声道,“章邯,你护送芈松兄妹,随后赶来。我先行一步,日夜兼程,务必在鬼罗刹之前赶到咸阳!”

“可你的伤……”

“顾不得了!”王贲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咸阳,是赢正所在,是大秦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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