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没有正义,哪来的自由?(1/2)
龙喜欢这样,因为雨声能让他安静下来。
此刻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攥着一份报纸。
他已经站了很久了。
报纸被他攥出了褶皱,照片上的卡普被折痕切成了几块,但那双眼睛还在——三十五岁的眼睛,亮的,锋利的,像是能穿透纸张、距离、时间,直直地看进龙的心里。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那张脸上从来不会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不是因为冷漠,是因为太能忍了。
几十年的人生里,他学会了一件事:真正的情绪不需要写在脸上,它会自已找到出口。
他想起很多年前。
那个夜晚,他站在军舰的甲板上,面对着那个穿着军装的老头子。
他要走了,要去干一件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的事,推翻世界政府,建立一个新的世界。
那时候他还年轻,满脑子都是理想,眼睛里烧着火。
老头子站在他对面,一言不发。
那双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龙看得见那些肌肉在跳动,那些青筋在鼓胀,老头子在用多大的力气控制自已,他可是卡普啊,一辈子都是用拳头解决问题的人,
现在他的儿子要走了,要去做最危险的事,他却不能拦,因为拦不住,因为那是对的。
最后老头子只说了一句话。
“活着回来。”
就是那四个字:活着回来。
龙没有回答。
他转身逃出了牢房,跑进了夜色里,走上了那条他选择的路。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回头,他会看到老头子站在船舷边,那个像山一样的身影在月光下会显得很孤独。
他不能回头。
后来,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一次见面,老头子都要一拳揍在他头上。
不是开玩笑的揍,是真的揍。
一拳。
不多不少,每次都是一拳。
龙从来不躲。
不是因为躲不开,是不想躲。
那一拳砸在头上的感觉,硬邦邦的,疼得很真实。
后来,
龙当了革命军的领袖,成了世界政府头号罪犯。
所有人都怕他,敬畏他,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符号——龙这个字代表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一面旗,一种恐惧。
但在卡普面前,他永远是那个被一拳揍在头上的儿子。
现在,那个老头站在世界面前。
站在德雷斯罗萨的废墟上,身后是一面写着“吾即是正义”的旗,对全世界说:
来德雷斯罗萨,加入新海军!
龙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他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只有雨声。
永不停歇的雨,砸在玻璃上,砸在石墙上,砸在屋顶上,汇成一片连绵不断的白噪音。
龙就站在那片噪音里,一动不动。
门被敲响了。
三声,不轻不重,节奏很稳。
是萨博的敲门方式,那个年轻人做什么事都有章法,连敲门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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