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没有正义，哪来的自由？（2/2）

“进来。”

萨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他走到办公桌前，正要开口，忽然看到龙的表情——不是看到了什么具体的东西，是感觉到了一种异常。

他跟了龙这么多年，已经学会了一种本事：从表情中读出有用信息。

“龙先生？”萨博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龙转过身来。

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萨博注意到他手里那份报纸被攥得很紧。

萨博的目光从报纸移到龙的脸上，又移回来，什么也没说，把文件放在桌上，然后安静地退到一边，等着。

龙把报纸摊开，铺在办公桌上。

他用手掌把折痕压平，

“萨博。”

“在。”

“传令下去。”

萨博站直了身体。

“所有革命军部队，配合新海军的行动。”

萨博的笔顿了一下。

不是没听清，是需要时间来消化。

他抬起头看着龙，眼里闪过一连串的思考——配合新海军，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革命军要和新海军协同作战，情报共享、物资调配、战线协调，意味着龙要在没有开会讨论、没有征求干部意见的情况下，直接做出这个决定。

但他没有质疑。

“具体范围？”

“所有区域。”

龙说，“只要新海军在行动，革命军就配合。情报优先共享，物资优先调配，需要支援的地方，第一时间派人。”

“收到。”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龙站起来，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灰白色的雨幕把整个天空都遮住了，看不见海，看不见云，只能看见无穷无尽的雨线。

“老爹，德雷斯罗萨，不知道是不是随便选的。”

龙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竖那面旗，不是要当山大王，是要给所有人一个可以来的地方。

那些想反抗却不敢反抗的人，想站队却不知道该站哪边的人，被世界政府压了一辈子却不知道还能往哪跑的人——他给他们一个坐标。

告诉他们：来这里，这里有人扛。”

一起跟进来的林德伯格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龙继续说：

“革命军这些年为什么举步维艰？不是因为我们不够强，是因为我们没有根据地。

我们在暗处，世界政府在明处。我们打游击，他们打正规战。我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他们有整个红土大陆做后盾。

每一次我们刚在一个地方站稳脚跟，CP0就来了，海军就来了，屠魔令就来了。

我们不是打不过，是守不住。”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报纸，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到卡普的照片。

“但卡普老头子不一样。他是海军英雄，有威望，人脉，有那些跟着他从本部反出来的军人。他能守住一个地方。他能在德雷斯罗萨竖起那面旗，然后让那面旗不倒。”

龙把报纸放下，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眼里有光，永远不会熄灭。

“革命军和新海军，路不一样，但目标一样。他要的是正义，我们要的是自由。但没有正义，哪来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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