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还是我爷爷吗？（1/2）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雨声重新占据了主导地位，沙沙沙沙，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停下来的背景音。

林德伯格看着龙，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脑袋歪向一边。

“龙。”他说。

“嗯。”

“你刚才说那些话，什么坐标啊、根据地啊、正义和自由的关系啊——都是临时编的吧？”

龙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但那道弧线已经在那里了，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但不是全部。”林德伯格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只看穿了老鼠所有藏身之处的老猫。

“还有一句话你没说。那句话才是真正的原因。”

龙没有回答。

林德伯格站起来，走到龙面前。

“他是你老爹。”

林德伯格一字一顿地说，“这才是你要说的，对吧？”

龙没有说话。

但他没有否认。

沉默有时候不是默认，是一种承认的方式。

当一个人沉默得足够久，久到他可以用沉默说出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那种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有力量。

林德伯格收回手指，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面对门口那些还在等结果的干部们：

“都听见了吧？传令！所有革命军部队，配合新海军行动！”

干部们面面相觑了几秒钟，然后陆续转身离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门被最后一个人带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咔嗒。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龙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雨声一下子变大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突然被拉到了耳边。

他闭上眼睛。

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不是记忆，是一种想象。

他想象着德雷斯罗萨的那个老头子，站在废墟上，背后是那面旗，面前是全世界。

他的西装破了，脸上有伤，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把他压弯。

龙睁开了眼睛。

他对着玻璃上自已的倒影，轻轻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已能听见，小到连雨声都盖过了它。

“吾即正义。”

.......

船上，

卡普手里拿着那份报纸，看着自已的照片，看着那四个字，笑了。

白胡子坐在他旁边，浑身缠着绷带，但精神很好。

他看着卡普那张笑脸，哼了一声。

“满意了？”

卡普把报纸放下，“还行。”

白胡子也笑了。

“古拉拉拉......你这老东西，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卡普没有回答，看着那片海，阳光在海面上洒下的碎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些看到报纸的人，受够了天龙人压迫的人，受够世界政府虚伪的人，那些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人，他们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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