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人呢？都走了？（1/2）

青稚站在广场边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目光落在那些挥汗如雨的新兵身上，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视线从队列的这一头扫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扫回来，瞳孔里映着刀光和人影，却始终觉得这幅画面里缺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空缺感，明明该在的东西不在那里。

宾斯跟在他身后，嘴角挂着一贯的傻笑。

那笑容固定在他脸上，嘴角往上翘着，眼睛眯成两条缝，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海风吹过来，他额前那几缕稀疏的头发就贴着头皮飘起来，又落回去。

“青稚先生，”宾斯歪了歪脑袋，“您在找什么？”

青稚收回目光，眼皮往下一沉，将方才扫视的一切都压回眼眶深处。

“多弗朗明哥呢？”

他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几乎没有起伏，“那家伙不是应该在这儿吗？”

宾斯摇了摇头，下巴上的赘肉跟着晃了两下。

“多弗朗明哥去招人了。”

青稚的眉心往中间挤了挤，眉骨下的阴影加深了一点。

“白胡子海贼团那些队长呢？”

“也去招人了。”

宾斯的语气理所当然，似乎这答案根本不需要想。

“雷利呢？”

青稚的眉头又紧了一分。

“也去招人了。”

宾斯还是那副傻笑，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

青稚沉默了。

海风从港口的方向灌过来，吹动他肩上的大衣下摆。

沉默持续了大约四次呼吸的时长，他才开口：

“都去招人了？”

宾斯用力点了一下头，下巴差点磕到胸口。

“新海军要大扩招，卡普先生下了命令。”

“不过，听说多弗朗明哥他们快回来了。”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粗短的手指一根一根竖起来，

“白胡子麾下那些海贼团、多弗朗明哥在地下世界的人脉、泽法老师教过的海军学生、雷利先生认识的老伙计——全都在招。”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遗漏的条目，又补了一根手指。

“连艾斯都去找甚平了。”

青稚的眉头彻底拧在了一起，眉心的褶皱深刻而清晰，额头上挤出几道深浅不一的纹路。

“甚平？那个七武海鱼人？”

“对。”

宾斯的傻笑里多了点微妙的意味，嘴角往一边歪了歪，露出半颗后槽牙，

“不过甚平在推进城关着呢，艾斯也是去了鱼人岛，也不知道能不能捞出来。”

青稚没接话。

他转过身，迈步朝港口走去。

靴底踩在石板路上，一步，两步，三步，节奏不快不慢，带着一种惯常的、不急不缓的步调。

走到岸边，他停下来，面朝大海站着。

海面在正午的阳光下碎成无数片光斑，每一片都在晃动，每一片都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在浪尖上翻滚又沉没。

远处的海平线模糊在热气蒸腾的水雾里，和天空混成一片灰蓝。

“招那么多人，”

他的声音从肩膀上方飘过来，没有回头，“经费够吗？”

宾斯挠了挠头。

指甲刮过发丛的沙沙声被海风吞掉大半，几片细碎的头皮屑从指缝间落下来，在阳光下亮了一瞬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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