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人呢？都走了？（2/2）

“不够。”

他把手放下来，在裤缝上蹭了蹭，“所以卡普先生去找纯金了。”

青稚转过头。

动作很慢，先是下巴偏过来，然后是整张脸，最后是肩膀和上半身一起转过来。

他的眼神从海面上收回来，落在宾斯脸上，带着一种沉静的专注。

“纯金？”

“传说中永不磨损、永不褪色的黄金，”

宾斯的声音压低了，腰也跟着弯下去一点，似乎怕被海风把话刮走，“一小块就能买下一座岛。”

他又往前凑了半步，下巴几乎要碰上青稚的肩膀，“卡普先生和白胡子去了鱼人岛，找鱼人帮忙打听纯金的消息。”

青稚沉默了很久。

他把脸转回去，重新面对大海。

海面上那些光斑还在跳，一片接一片，永远不停。

风从海的深处推过来，带着咸腥味和一种说不上来的空旷气息。

他站在那儿，肩背的轮廓一动不动，大衣的下摆却一直在轻轻摆动，似乎连布料都在替他把这些事从头到尾捋一遍。

找纯金，需要钱。

招人，需要人。

有了钱和人，新海军就能壮大。

然后呢？

打天龙人。

这个念头浮上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和眼前的海面一样清晰，晃得人眼睛发酸。

“青稚先生？”

宾斯凑过来，脑袋从侧面探出来，眼睛里带着一种毫无杂质的、纯粹的好奇，“您在想什么？”

青稚回过神。

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刚从一场浅眠里醒来。

“没什么。”

停顿了几次呼吸的时间，他又开口，“卡普先生有没有说，招到人有什么用？”

宾斯愣了一下。

那愣神的表情和他脸上的傻笑撞在一起，变成一种滑稽的错位——嘴角还翘着，眼睛里却全是茫然。

“什么什么用？就是壮大新海军啊。”

“不是。”

青稚把目光从海面上收回来，彻底转向宾斯。

他的眼神平静，瞳孔里倒映着宾斯那张带着傻笑的脸，“我是说，招到人对他个人有什么好处？”

宾斯的表情变了。

那变化很细微，傻笑还在，但嘴角的弧度变浅了，眼睛里的光收拢了一点。

他左右看了看——脖子先往左转，再往右转，眼珠在眼眶里滚了一圈，确认两侧都没有多余的人影。

然后他把脑袋伸过来，下巴几乎要搁在青稚的锁骨上，声音低得只剩下气声。

“听说啊，”

他的嘴唇几乎不动，只有气息往外漏，“我也是听说的——卡普先生有一种能力，能让人变年轻。”

青稚的瞳孔微微收缩。

虹膜边缘的黑色部分往中心聚拢了一小圈，只是极细微的一点变化。

“变年轻？”

“对。”

宾斯的声音更低了，低到海风一吹就散，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才听得见，“您看泽法老师，他是不是比之前年轻了一点？”

他停了停，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还有雷利先生。您知道他今年多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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