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快放行！我们是来投奔的！（2/2）

宾斯带着青稚在德雷斯罗萨转了一圈。

从港口到王宫广场，从训练营到物资仓库，青稚一边走一边看，没什么表情，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

王宫广场上，新兵们正在操练。

口令声短促有力，几十把刀同时劈下，几十双靴子同时踏地，喊杀声整齐划一，震得广场两侧的旗帜微微晃动。

但青稚站在场边看了不到半分钟，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就收回来了。

这些人挥刀的姿势带着生涩，脚下的步法偶尔会错半拍，汗水沿着额角往下淌的时候，呼吸节奏已经乱了。

底子薄，真要上战场，一轮冲锋就能冲散。

“新兵蛋子。”

他说。

宾斯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听到这话，嘴角往上一咧，露出那副傻笑。

“所以才要招人啊。”

两人离开广场，沿着石板路往港口方向走。

路两侧的棕榈树投下断断续续的阴影，海风从港口灌进来，带着咸味和远处船帆缆绳的吱呀声。

走到港口附近，海面上出现了一艘船。

那是一艘老旧的中型帆船，船帆打了好几块颜色深浅不一的补丁，帆边磨出了毛边，在海风里哗啦啦地抖着。

船身的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深浅交叠的木质纹理，吃水线附近糊着一层干涸的盐渍和海藻的残迹。

桅杆顶上挂着一面海贼旗，歪歪扭扭的，旗面被风吹得卷了边，图案模糊不清，但那股子蛮横的气质还在。

船上站着几十个人。

有人握着刀，刀身上有豁口和锈迹；有人扛着枪，枪托在肩膀上磕出坑坑洼洼的印子；有人空着双手，但裸露的手臂和脖子上爬满了纹身，青黑色的线条在皮肤上盘踞纠缠。

船头站着一个独眼男人，一只眼睛蒙着黑色的眼罩，另一只眼睛瞪得浑圆，扯着嗓子朝码头上喊，脖颈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新海军！我们要加入新海军！”

港口的哨兵站在码头边缘，一只手按在刀柄上，皱起了眉头，没有放行的意思。

那艘船停在距离码头大约三十米的海面上，随着涌浪一起一伏，船上的人开始躁动。

有人用刀背敲打着船舷，发出咣咣的响声，有人把手拢在嘴边，扯开喉咙喊。

“让我们进去！我们是来投奔卡普先生的！”

“对！我们仰慕新海军已久！”

“快放行！海上待了三天了！”

声音嘈杂，混在一起，在海面上散开。

青稚站在码头上，面朝那艘船。

海风掀动他大衣的领口，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上半身纹丝不动，只有大衣下摆在身后轻轻摆动。

他看着那面歪扭的海贼旗，眼睛眯了起来——眼睑往中间收拢，瞳孔缩成一条细缝，视线穿过海面上蒸腾的热气，钉在那面旗上。

宾斯往前凑了一步，脑袋偏过来，下巴几乎要碰到青稚的肩膀。

“青稚先生，您认识他们？”

青稚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没有从那面旗上移开。

他认出了那面旗——不是正规海贼团的旗，没有注册过，没有悬赏令上的编号，但那种气质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旗面边缘沾着深褐色的污渍，那是溅上去之后没有清洗、日晒风吹之后留下的痕迹。

穷凶极恶的海贼，烧杀抢掠什么都干。

那种人不会真心加入新海军。

他们只是贪图新海军的名声，想借这块招牌继续干海贼的勾当，换一身皮，换一面旗，底下还是那副骨肉。

独眼男人还在喊。

他的嗓子已经有些哑了，但音量一点没减，反而越喊越大声，像是在用嗓门给自已壮胆。

“快放行！我们是来投奔的！卡普先生不是说了吗，欢迎所有人加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