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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 章 旗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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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每件做两套吗?一套穿,一套撕。二十六件,你当齐王府是旗袍仓库?”

“二十六件就二十六件。”黑瞎子伸手把她耳畔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你老公还是养得起的,而且那些旗袍撕起来手感确实挺好的。”

沈师傅的老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赶紧伸手扶住。

长乐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被踩了好几次的绣花鞋,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嘴角挂着一个危险的笑容。

她慢条斯理地从桌上的绸缎样本里抽出一张酒红色的丝绒料子,在指间翻了两下,意味深长地看了黑瞎子一眼。

“手感好是吧,那就做吧。反正你每个月都得换新衣柜,就当促进经济内循环了。”

黑瞎子微微一愣。

促进经济内循环?他的格格连这种词都搬出来了。

他俯下身单手撑在她椅子扶手上,低声笑道:“二十六件而已,有什么了不起。你就是一天换一件,也够你穿一个月,下个月咱们再换新的。”

长乐仰起脸迎上他的目光,在满桌绚烂的绸缎样本面前轻轻吐出四个字:“你真大方。”

“对自己媳妇当然大方。”黑瞎子低头在她嘴角下一个吻,然后对着满桌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补充了一句让沈师傅永生难忘的话,“而且那些旗袍撕起来手感确实挺好的。”

沈师傅的金丝边老花镜终于从鼻梁上滑了下来,他弯腰捡起眼镜,用衣角擦着镜片上的灰,心里反复默念矜持、专业,这只是一单大生意。

管家上前一步把沈师傅请到旁边的红木茶几前,将吓得发蒙的老裁缝按进椅子里,将价钱翻了一倍,是给老先生压惊。

沈师傅这才缓过神来,哆哆嗦嗦地签了订金单,下个月底交货,十三套全色系旗袍,备注栏里用极的字写着:每色两套。

送走沈师傅,长乐靠在圈椅上,手里还拿着那张酒红色的丝绒料子样本。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十三件旗袍,每件两套,一共二十六件。”她把样本往桌上一放,站起来,慢慢走到黑瞎子面前,仰头看着他,“你刚才撕起来手感好?”

黑瞎子点头,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长乐已经伸出食指抵在他胸口的位置,微微用力往下一压,轻声道:“那也得看你还撕不撕得动。”完转身就跑。

黑瞎子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被她按过的地方,那个浅粉色的圆疤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那个穿着淡青色袍子的身影已经跑过了正厅的门槛,跑进了游廊。

他迈开步子,嘴角挂着笑意,不急不缓地朝游廊走去。

长乐在前面跑,游廊两边的木雕窗棂把午后的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她身上。

她跑得不算快,因为知道跑快了也没用。

黑瞎子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他跑得快,而在于他根本不着急跑。

他每次追她都像是一场围猎,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故意给她留一段看似能逃掉的距离,然后在她以为自己能跑掉的那一刻从背后把她整个人捞起来。

今天她决定换个策略。

她跑出游廊,跑到后花园的荷花池边,在石凳旁边站定,转身面对追来的方向。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纵容的、笃定的笑意。

“你跑啊,你跑到哪儿我都能把你抓回来”。

长乐站在荷花池边,背靠着石栏杆。

她抬起下巴,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了一句让黑瞎子脚步一顿的话。

“你追到我又能怎样?你敢把我按进荷花池里吗?别忘了昨天你还这池子里的水太凉不许我碰,怕我体寒,你自己的话自己记不记得?”

黑瞎子停住了脚步。

“你也学会拿我的话将我军了。”黑瞎子把袖口又往上挽了一道。

他右臂上那道细白的疤在阳光下像一根细细的银线,随着他臂肌肉的收紧而微微绷直。

长乐暗中绷紧了膝盖,他这个动作通常意味着要出手了。

“跟你学的。”她慢慢后退。

“我教你的时候没教你躲着我。”黑瞎子朝左边迈了一步。

长乐马上朝右边横移,两个人的脚步踩着同一个节奏在石桌两端对峙,让池子里的锦鲤都纷纷聚过来看热闹。

黑瞎子向右闪步,长乐向左下腰;黑瞎子绕过大石凳,长乐反身转到石榴树后头。

他追她就跑。

“你停下来!”长乐边跑边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伤才好,别跑太快!”

“你先停下来我就不跑。”

黑瞎子一个箭步踩在石凳上翻身跃过石桌,长乐尖叫一声绕着荷花池往亭子方向跑。

她跑了不到十步就被一条手臂从后面环住了腰,整个人被他捞起来在空中转了半圈,后背靠上他的胸口,双脚离地。

“抓到你了。”黑瞎子把她举在怀里,呼吸都没有乱,只是心跳得比平时快了一点点,胸腔的震动传到她后背上。

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阳光下的池水映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

“你作弊。”长乐喘着气。

“你要是还没拆线,刚才那个翻身肯定把伤口挣开。”

黑瞎子把脸埋进她颈窝,嘴角蹭着她的锁骨,声音闷而得意。“我伤好了,你该高兴才对。”

“被你追得满院子跑我还高兴?”

“那换个高兴的。”黑瞎子把她转过来,在她嘴角上下一吻,厮磨间手指不忘顺了顺她耳畔跑散的碎发。

“那些旗袍做出来每件都穿给我看。”

长乐闭着眼睛被他亲着,唇齿间漏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债,这辈子要一件一件穿给他看,再让他一件一件撕下来。

她勾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他嘶了一声,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按得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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