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雷影九闪入门(1/2)
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
太阳升起来,又下去。月亮升起来,又下去。
城墙上的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分不清是天道盟的还是秦军的。
高空中,两道身影分开了。
八师兄周玄清凌空而立,青色长袍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左肩塌了,右臂垂着,胸口的战甲碎了一大块。
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手里的剑还在滴血。
剑眉星目,身姿挺拔。
他的气息依然凌厉,剑意依然如虹。
风吹着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对面的国子监年轻人比他惨多了。
黑色战甲碎了,右腿也断了,左臂垂在身侧,骨头断了,只有几根筋连着。
浑身是血,胸口有一道横贯左右的剑痕,皮肉翻开,胸口的伤深可见骨,血从天上往下洒。
头发散了,披在脸上,像个疯子。
他的气息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可他的眼睛还亮着,死死盯着周玄清。
两人隔着百丈,对视着,谁也不话。
秦军主帅一掌逼退天道盟主帅,低头看了一眼战场。
城墙没破,天雄关还在。
他的炼神境死伤过半,国子监的天才重伤,再打下去,损失更大。
等等,
国子监的石坚居然死了!
年轻一代的怪物就这么潦草的死了!
他咬了咬牙,大吼一声。
“撤!”
秦军如潮水般退去。
黑色的战旗越来越远,苍狼虚影越来越,最后消失在天边。
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着身边的人不管认识不认识。
有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再也站不起来。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感谢老天爷让他活了下来。
李金水拄着刀,靠在城墙上,看着秦军远去的方向,长长吐出一口气。
活着。
他还活着。
天雄关主帅回城墙上,看着那些浑身是血的士兵,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下令追击。
追不动了,追上去也是送死。
他开口,声音沙哑。
“修复城墙。修复阵法。能动的都去搬砖,动不了的躺着。伤重的抬下去,能救的救,不能救的……厚葬。”
士兵们挣扎着站起来,有人搬砖,有人扛木头,有人往城墙上刷符文。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偷懒。
活着的人都知道,明天,秦军还会来。
城墙不修好,明天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
李金水回到自己的住所,关上门,坐在床上。
他调出面板,看了一眼。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姓名:李金水】
【修为:炼神境三层】
【功法:青帝不灭经(炼神三层)、太虚斩天刀诀(第三式)、雷影九闪(未入门)、不灭金身(圆满)、虚空步(圆满)……….】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加点,雷影九闪。
【消耗20000点,雷影九闪未入门→入门。】
轰——一股玄妙的感觉涌入双腿。
不是虚空步那种“与空间融为一体”的感觉,而是另一种——他感觉自己变成了雷电。
不是驾驭雷电,不是召唤雷电,而是他自己就是雷电。
他的身体变轻了,轻得像一道光,他的腿变快了,快得像一道闪电。
李金水站起来,推开窗,一步跨出。
人已经在百里之外。
回头一看,石屋还在原地,可他的身后拉出了一道残影——不是一道,是九道。
九道雷光残影在他身后闪烁,每一道都栩栩如生,像九个他同时站在那里,然后缓缓消散。
他愣住了。
虚空步一步千丈,而雷影九闪这一步,他估算了一下距离,至少两百里——快了一倍。
而且虚空步只能走直线,雷影九闪却可以在空中转弯、变向,还能留下残影迷惑敌人。
他试了一下,一步跨出,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拐了一个弯,在了另一座山头上;又一步,又拐了一个弯;再一步,再拐。
他的速度快得离谱,快到连他自己都有点不适应。
“这他妈才是步法。”李金水笑了。
转身,一步跨回石屋。
斩天刀还靠在床边,刀身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
………
李金水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运转青帝不灭经。
真液从丹田里涌出来。
一股一股涌现出来。
真液流动的速度快得像山洪。
真液顺着经脉冲刷,冲过四肢,冲过五脏六腑,冲过每一寸血肉。
体内还有残留的血色真气。
那是石坚打进他身体里的煞气,之前排了大半,还剩三成缩在骨头缝里。
真液冲过去,血色真气像见了火的雪,滋滋地化开。
一丝一丝被挤出体外,从毛孔里飘出来,变成淡淡的红烟。
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洗。
一条经脉一条经脉地冲。
肺里残留的血块被真液包裹,化开,从嘴里咳出来,是一口黑色的浓痰。
肝脏上的裂纹在愈合,肾脏上的淤血在消散。
青帝不灭经的真液带着生机,所过之处,坏死的细胞脱,新生的肉芽长出。
左臂的骨头虽然已经接回去了,但还有细的裂缝。
真液渗进去,裂缝一点一点合拢,最后连痕迹都看不见。
右腿的膝盖反复弯曲了几下,没有疼痛,没有僵硬,跟新的一样。
胸口的肋骨全部长好,他用手按了按,硬邦邦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李金水一直坐着,真液一直在转。
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睁开眼。
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是黑色的,带着腥臭。
体内的血色真气,一滴都不剩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肩膀咔咔响了两声,舒服。腰往后一仰,脊椎骨节节爆响,舒服。蹲下,起跳,头顶差点撞到房梁。
身体轻盈得像一根羽毛。
皮肤。
身体已经痊愈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板。
李金水推开窗,阳光照进来,刺眼。
天雄关的城墙还在修,远远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李金水伸了个懒腰。
“该放松放松了。”
他走出住所,沿着天雄关的街道往东走。
东边有一条街,全是酒楼、茶馆、赌坊、窑子。
战事刚停,街上人不多,但几家店已经开了门。
李金水走进最大的那家酒楼。
“客官,吃点什么?”二迎上来。
“你们这儿有什么?”
“酱牛肉,烧鸡,烤羊腿,还有今天刚到的一坛老酒——”
“酱牛肉来五斤,烧鸡来两只,烤羊腿上一条,那坛老酒开了。”李金水扔出一锭银子。
二眼睛亮了。“好嘞!客官您稍坐!”
李金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
五斤酱牛肉垒了一盘,两只烧鸡金黄流油,烤羊腿滋滋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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