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全衡州都在等我死,我提前到了(1/2)
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敢真的杀你。”
唐长生没接。
他坐在车辕上,背靠着车壁,两条腿搭着没动,脑子里却翻了个底朝天。
钥匙。
从出生那一刻起,他就被锁死在这盘棋里,至尊骨是锁眼认的形状,荒州是锁眼所在的位置,而他这个人~活着就是一把插在棋盘正中央的钥匙。
杀了,门开不了。
留着,门迟早会开。
所以太子派刺客来,要的是择机动手~不是现在杀,是等门开了再杀。三皇兄唐麟养着天机教,拿郑奎当刀,要的也不是他的命,是他的骨头。五皇兄唐昊从京城跑出来,绕了三个驿站,换了四辆马车,不是来看戏~是来看钥匙长什么样。
父皇呢?
父皇养了他二十年,不是养饵,是养钥匙。
饵用完了可以扔,钥匙用完了……
唐长生的后槽牙磨了一下。
“小姨妈。”
杨雪衣的赤足在车板上缩了一下。
“别叫我小姨妈。”
“那叫什么?姨?”
“叫前辈。”
“前辈太老了,不适合你。”
唐长生偏头看她。
“你长得又不老。”
杨雪衣的牙咬紧了。
这人嘴里蹦出来的每句话都让人想揍他,偏偏又挑不出毛病。
“我问你一件事。”
唐长生把两条腿从车把上收下来,转过身面对她。
“至尊骨是钥匙,那钥匙怎么用?”
杨雪衣的朱红痣动了一下。
“我不清楚。”
“三成记忆里没有?”
“没有。”
唐长生盯着她看了两息,她没躲,那双刚从禁制里解放出来的眼干干净净,没有遮掩的痕迹。
真不知道。
“那你知道谁清楚?”
杨雪衣沉默了三息,赤足在车板上蹭了两下,乌发垂到胸前,遮住了半张脸。
“殿里最上面那个人。”
“叫什么?”
“没有名字。”
她的嗓子压下来了。
“我们叫他~坐忘。”
坐忘。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车辕底下,老头的浑浊老眼眯了一下。
唐长生没漏掉这个细节。
“前辈认得?”
老头从车辕底下翻了个身,锈剑横在肚子上,打了个哈欠。
“不认得。”
鬼话。
唐长生没拆穿,老头不想说的事,怎么撬也撬不出来。
“殿下!”
马达的嗓门从营地那头炸过来,隔着半个山坡都听得见。
唐长生跳下车辕。
“衡州那三百驻军,提前了!”
唐长生的脚步顿了。
“斥候刚回报,他们没走官道,抄的山路,现在距离咱们不到十里!”
十里。
昨天说的是明天午时,现在提前了大半天,急行军改成了抄近路。
这不是来报到的节奏。
“全军戒备,弓上弦,刀出鞘。”
唐长生的嗓门不大,但传的范围不小。
营地里的老兵们听见这六个字,连问都没问,手上动作比脑子快~盾牌上手,弩机上弦,枪兵列阵。
赵子常扛着那半截断枪跑过来。
“殿下,我手底下那个柳三刀~”
“让他在前排。”
赵子常愣了一拍。
“前排?”
“他不是投效来的吗?”
唐长生拍了拍袖口的灰。
“前排正好让他表现表现。”
赵子常的嘴咧了一下,转身就走。
营地边缘的松林里,顾小山蹲在暗处,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柳三刀被安排到了前排。
三百驻军是太子的人,柳三刀也是太子的人,太子的刺客站在太子的兵面前~他到底是迎自己人,还是替唐长生挡刀?
两头都不好站。
这一手,比真动刀子还狠。
顾小山的脊背贴着树干,嘴无声的咧了一下。
主人玩人,从来不留活路。
……
半柱香后。
山坡下方尘土扬起,三百人的脚步声从矮丘后面涌上来。
先出现的是旗。
衡州驻军左营的三角旗,靛蓝底子,旗面上绣着一个周字。
周庸的兵。
旗后面是人,三百人的队伍拉成两列,甲胄齐整,刀枪在手,行进间没有散乱,队列压的很紧。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军官,铁盔鞘上缠着红绳~跟柳三刀信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左营副将。
队伍停在营地外五十步。
副将翻身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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