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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沈崇山终于做了一次人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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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走后,沈崇山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

老仆进来送了两次茶,都被他摆手挥退了。灯油熬干了,没有人敢进来添。

天快亮的时候,书童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看了一眼,看见自家老爷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满桌的纸:药方、脉案、转运单,沈昭宁留下的所有东西,沈崇山铺了满桌满地。

沈崇山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眼睛凹了下去,颧骨凸了出来,两鬓的白发一夜之间从灰白变成了全白。

天亮之后沈崇山没有去衙门。他让老仆去递了病假,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又坐了整整一个上午。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老仆只听见里面偶尔传出纸张翻动的声音,和间断的、压得很低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到了午后,沈崇山终于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眼睛底下那两团乌青和一夜之间花白的两鬓暴露了他这一夜是怎么过的。

“备车。”沈崇山对老仆说,声音沙哑却比平时稳了很多,“去宗族祠堂。让二叔公和三叔公都来,有件事要做。”

老仆愣住了。沈崇山已经很多年没有主动召集过宗族议事。沈家这些年风雨飘摇,他被贬之后更是凡事都往后退三步,从不出头。主动叫宗族来议事,这是头一回。

“老爷,要提前跟几位叔公通个气吗?”

“不必。”沈崇山往外走,走到影壁前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正院的方向。那是沈昭宁母亲当年住的院子,很多年没打开过了。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大步走向门口的马车。

宗族祠堂在城东,是沈家几代的老祠。沈崇山到的时候,二叔公和三叔公已经到了。两位老人坐在祠堂偏厅里喝茶,神色间带着几分疑惑。

沈家这些年虽然败落了,但宗族的架子还在,族中大事照例要走祠堂议事。只是沈崇山这个当家人从不主动张罗,突然召集议事,必定是出了大事。

“崇山,你这一大早把我们都叫来,到底什么事?”二叔公放下茶盏,打量着沈崇山憔悴的面容。

沈崇山没有坐。他站在偏厅中央,从袖中取出一沓纸,是沈昭宁留下的药方抄本和太医勘验笔录。他让人誊抄了几份,一份递给二叔公,一份递给三叔公。

“七年前,拙荆柳氏在我原配夫人病中药中换入马兜铃,致其关格而死。此事已查实,证据确凿。”沈崇山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桩和自己无关的公事。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咬碎了骨头才吞下去的东西。

二叔公的手指僵在药方上。三叔公端茶的手顿了一下,茶盏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偏厅里安静了足足三息,然后二叔公霍然站起来:“你说什么?”

“柳氏在拙荆药中换了三味药。茯苓换马兜铃,黄芪换大黄,当归换桃仁。剂量递增,时间精准。我这里有脉案、药方、太医勘验笔录、旧婢供词,还有柳氏亲口失言,她在被逼问时说了一句‘你母亲若安分些,就不会死得那样快’。”沈崇山一字一顿地把最后那句话重复出来时,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压制不住的颤抖,“柳氏亲手做的。”

三叔公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拿过药方抄本翻了几页,又拿起太医勘验笔录看了看,然后抬头看向沈崇山:“这些东西是昭宁查出来的?”

“是昭宁查的。”沈崇山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骄傲,又像惭愧,最后沉淀下去变成了苦涩,“昭宁从侯府出来之后一直在查她母亲的死,我一个当父亲的,什么都不知道。她一个人查了所有。”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二叔公把药方抄本放在桌上,声音沉了下去。

“柳氏不能再留在沈家。此前是送去家庙,但还不够。”沈崇山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压得很平的调子,“从今日起,柳氏对外称病,闭门禁足,断其人脉、银钱、仆从,不许任何人探视。她的名字从沈家族谱中移出,不,这个不急,等案子结了再议。但她手里所有的银钱、田产、人手,从今天起全部收回。归公中管。沈玉柔的月例也一并从公中走,不经柳氏之手。”

二叔公和三叔公对视了一眼,都没有立刻说话。处置柳氏这件事本身并无异议,证据确凿到这种地步,换做任何一家宗族都不可能再护下去。让他们沉默的是另一件事:沈崇山这个人。

他们认识沈崇山大半辈子了。这个人从来不主动做什么决定。当年原配被人下药他没发现,沈家被卷进军饷案他没有站出来申辩,女儿在侯府受委屈他不敢替她撑腰。

什么事到了他手里都是一团和气、能拖则拖。这是沈崇山头一回把一件事从头到尾自己拿主意,甚至连宗族议事都没等人到齐就先把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

“柳氏的事就这么办。”二叔公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郑重,“还有别的吗?”

沈崇山从袖中又取出一沓纸,比前面那沓更厚。是那些转运单副本,他翻了一夜,每一张都重新看过,在每一张的边角上用蝇头小楷写了自己当年的解释和补充。

“七年前,我经手过一批军饷转运文书。这些文书在转运途中被人动了手脚,数目不对。我当时发现了,但我没有上报,我选择了沉默。这是转运单副本,一共九张。我在这上头批注了我记得的所有细节,这份东西,交给昭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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