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清军休整筹下一步 皇太极密令控多尔衮（1/2）

崇德二年十月二十九日辰时，遵化城内的清军大营已褪去战时的紧张，士兵们或在擦拭兵器，或在晾晒铠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多尔衮身着便服，在范文程、刚林的陪同下，巡视粮仓与兵器库——粮米堆成小山，白银用木箱整齐码放，兵器架上长枪、弯刀、火铳寒光闪闪，几名士兵正清点数量，不时报出数字。

“吴拜，清点得如何了？”多尔衮驻足粮仓前，问正白旗固山额真吴拜。

吴拜躬身禀报：“回王爷，粮米五万石已全部入库，其中三成是新收的秋粮，可直接作为军饷；白银十万两，成色十足；兵器三万件，包括火铳两千支、长枪一万五千支、弯刀一万三千把，还有滚木礌石若干。另外，收编的明军降兵五千人，已集中关押在城外营地，由德参济旺（察哈尔镶红旗旗主）看管。”

“很好。”多尔衮点头，转向德参济旺，“德参济旺，这些降兵你打算如何整编？”

德参济旺躬身道：“回王爷，属下计划将降兵分为五队，每队一千人，由蒙古八旗的牛录章京统领，编入察哈尔三旗。只是他们多为明军新兵，战力薄弱，需训练一月方可参战。”

“不必等一月。”多尔衮道，“令他们随大军行动，负责搬运粮草、看守俘虏，待战事结束后再集中训练。记住，他们的兵权归你直接掌控，未经本王允许，不得单独调遣——这些人是明朝降兵，不可轻信。”

“属下遵令！”德参济旺躬身领命，心中暗忖——多尔衮对降兵的提防，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谨慎。

此时，多铎兴冲冲地走来，手中拿着一份名单：“十四哥，这是永平、迁安的兵力侦查名单——永平守将周文郁有五千兵力，迁安仅有两千新兵，两地粮饷充足，若劫掠下来，至少能得粮米三万石、白银五万两！”

多尔衮接过名单，快速浏览后，对众人道：“今日召集诸将议事，便是要定下一步的计划。刚林，去请岳托、觉善、图赖、奥巴、苏布地等人前来。”

“属下遵令！”刚林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巳时，遵化总兵府议事厅内，将领们按班次落座——多尔衮主位，左侧多铎、岳托、萨哈廉（岳托三弟）、硕托（代善次子）、阿达礼（代善之孙），右侧觉善、图赖、吴拜、苏拜、奥巴、苏布地、班第（敖汉贝勒）、衮楚克（奈曼贝勒），下首范文程、刚林、宁完我、鲍承先等文臣。案几上摊着蓟州、永平、迁安的舆图，气氛肃穆。

“遵化已破，下一步该如何推进？”多尔衮手指舆图，“本王的计划是分兵两路：一路由多铎率镶白旗一万兵力、科尔沁骑兵五千人，劫掠永平、迁安，获取更多粮饷，同时牵制周文郁的兵力；一路由本王率正白旗、蒙古八旗主力三万五千人，向蓟州推进，逼近京师，迫使明朝廷调兵回防，打乱袁崇焕的部署。”

多铎立刻起身：“十四哥放心，小弟定拿下永平、迁安，把粮饷全给你抢回来！”

岳托却皱眉：“十四叔，蓟州有袁崇焕的两万兵力驻守，且城池坚固，若强行推进，恐伤亡惨重。不如先拿下永平，再合兵攻蓟州？”

“岳托侄儿，你不懂袁崇焕的心思。”范文程起身补充，“袁崇焕虽驻守蓟州，却因‘援救遵化不力’遭崇祯帝猜忌，不敢轻易出兵。我们逼近蓟州，他若按兵不动，崇祯帝定会治他的罪；若他出兵，我们便可借蒙古骑兵的机动性，打游击战，消耗他的兵力——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图赖（正白旗梅勒额真）也道：“王爷说得对！末将侦查过蓟州防务，袁崇焕的兵力多集中在山海关，蓟州仅有两万新兵，战力薄弱，我们逼近后，他定不敢出战。”

奥巴（科尔沁贝勒）附和：“科尔沁部愿随王爷攻蓟州！蒙古骑兵擅长奔袭，可袭扰蓟州粮道，让袁崇焕首尾不能相顾。”

觉善（后军监军）此时开口：“王爷，分兵两路风险太大。若多铎劫掠永平遇阻，王爷攻蓟州又被袁崇焕牵制，恐陷入被动。不如集中兵力攻永平，再作打算？”

“觉善将军，你多虑了。”多尔衮淡淡回应，“多铎有镶白旗与科尔沁骑兵，拿下永平、迁安易如反掌；本王率主力攻蓟州，只需佯攻，无需真的破城，目的是牵制袁崇焕。刚林，你觉得呢？”

刚林躬身道：“王爷的计划可行。且皮岛水师传来消息，毛承禄率水师袭扰登州、莱州，牵制明军三万兵力，袁崇焕无法从海上调兵支援，我们可放心分兵。”

见多数人支持，岳托不再反对：“侄儿遵令！愿率两红旗留守遵化，守护粮道与战利品。”

“好。”多尔衮道，“岳托侄儿留守遵化，觉善将军协助你看管降兵与物资；多铎率部明日出发攻永平；奥巴、苏布地率蒙古骑兵随本王攻蓟州；图赖、吴拜、苏拜为先锋，负责侦查敌情。”

“遵令！”众人齐声领命。

午时三刻，议事刚结束，驿卒匆匆闯入，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王爷，盛京来的急报，希福大人已抵达城外，带来陛下的密令。”

多尔衮心中一凛——皇太极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他令刚林拆开密信，快速浏览后，脸色微沉：“陛下令本王‘不可轻举妄动，需待蒙古八旗全部集结后再攻蓟州’；同时任命希福为‘军中参政’，参与军事决策；令觉善‘密切关注清军劫掠物资的分配，防止私吞’。”

“八哥这是在制衡我们！”多铎怒拍案几，“刚破遵化，就派希福来夺权，还怀疑我们私吞物资！”

范文程连忙道：“王爷息怒。希福是陛下的亲信，此次前来，明为‘协助’，实则监督。我们需表面顺从，暗中坚持原计划，不可与陛下公开对抗。”

正说着，希福身着内弘文院大学士朝服，走进议事厅，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手中捧着皇太极的旨意与犒军礼品。他拱手道：“和硕睿亲王，陛下收到遵化城破的奏报，龙颜大悦，令臣前来犒军，并传达密令。”

多尔衮起身回礼：“有劳希福大人远道而来。快请坐，刚林，上茶。”

希福落座后，展开旨意，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多尔衮破遵化，斩获颇丰，朕心甚慰。然蒙古八旗尚未全部集结，恐攻蓟州兵力不足，令其暂缓推进，待奥巴、苏布地、班第等部全部汇合后再行进军。任命希福为军中参政，参与军事决策；觉善负责监督物资分配，确保战利品尽数登记，不得私吞。钦此。”

“臣多尔衮遵旨！”多尔衮躬身领命，心中却暗忖——皇太极既想借他的军事才能袭明，又怕他权势过大，只能用“拖延”与“分权”来制衡。

希福收起旨意，笑道：“王爷破城有功，陛下赏白银五千两、绸缎百匹，已送至后营。另外，陛下令臣与王爷商议下一步计划，不知王爷此前的部署，是否需调整？”

“自然需调整。”多尔衮故作顺从，“本王原计划分兵攻永平与蓟州，既然陛下令暂缓攻蓟州，便先集中兵力拿下永平，待蒙古八旗集结后再攻蓟州。希福大人觉得如何？”

希福点头：“王爷深明大义。永平守将周文郁战力薄弱，拿下永平易如反掌，待拿下后再攻蓟州，更为稳妥。”

觉善此时道：“希福大人，臣已开始登记遵化的战利品，粮米五万石、白银十万两、兵器三万件，还有降兵五千人，皆已造册，可随时上报陛下。”

“很好。”希福道，“觉善将军办事严谨，陛下没有看错人。日后物资分配，需先经臣与觉善将军核查，再报王爷批准，确保公正。”

多尔衮心中冷笑，表面却道：“理应如此。希福大人与觉善将军秉公办事，本王放心。”

未时，希福与觉善前往粮仓与兵器库核查物资，议事厅内只剩下多尔衮、多铎、范文程、刚林。多铎怒道：“十四哥，希福这是要夺我们的兵权！觉善监督物资，也是为了找我们的茬！”

“急什么。”多尔衮道，“八哥的心思，本王早已知晓。他怕我借袭明扩充势力，只能用这些手段牵制。但我们手握五万大军，且蒙古八旗多听我调度，他就算派希福来，也无法改变大局。”

范文程道：“王爷说得对。我们可表面暂缓攻蓟州，实则让多铎按原计划攻永平、迁安，待拿下两地后，再以‘粮饷充足，可支撑攻蓟州’为由，说服希福与陛下；至于物资分配，我们可主动将三成战利品送往盛京，堵住陛下与觉善的嘴。”

“范先生所言极是。”刚林道，“送三成物资回盛京，既显王爷的‘忠诚’，又能让陛下放松警惕，同时我们仍有七成物资可用，不影响后续战事。”

多尔衮点头：“就这么办。刚林，你即刻起草回奏，称‘明军已察觉清军动向，袁崇焕正调兵加固蓟州防御，若不尽快拿下永平，恐错失战机；遵化缴获的粮米、白银分三成送往盛京，以充国库’；同时令多铎明日一早出发攻永平，对外则称‘前往侦查永平敌情’，避免希福阻拦。”

“属下遵令！”刚林躬身领命，转身去起草回奏。

多铎道：“十四哥，那希福若追问我出兵的目的怎么办？”

“你就说‘奉王爷之命，侦查永平敌情，若周文郁有异动，可先行袭扰’。”多尔衮道，“他虽为军中参政，却无调兵之权，只能默许。”

此时，阿巴亥太妃派来的亲信送来密信，多尔衮展开一看，眉头微皱：“额娘来信说，济尔哈朗率镶蓝旗已抵达蒙古敖汉部，与班第商议‘配合陛下牵制我军’，且庄妃向陛下建议‘令希福收集我与蒙古贵族往来的证据’，看来八哥对我的猜忌越来越深。”

范文程道：“王爷，需派亲信前往敖汉部，拉拢班第，防止他与济尔哈朗勾结。可承诺战后将翁牛特牧场赐予敖汉部，让班第不敢轻易倒向陛下。”

“准。”多尔衮道，“宁完我，你即刻前往敖汉部，面见班第，传达本王的承诺；同时令奥巴派博罗特率科尔沁骑兵回防西拉木伦河，牵制济尔哈朗的镶蓝旗。”

“属下遵令！”宁完我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申时，希福与觉善核查完物资，返回议事厅，向多尔衮禀报：“王爷，物资登记无误，只是降兵五千人需尽快送往盛京，交由兵部整编，不可留在军中，以免生乱。”

“希福大人有所不知。”多尔衮道，“这些降兵多为永平、迁安人，熟悉两地地形，留他们在军中，可作为攻永平的向导。待拿下永平后，再将他们送往盛京不迟。”

希福沉吟片刻：“王爷说得也有道理。但需派亲信看管，不可让他们接触核心军事部署。”

“自然。”多尔衮道，“德参济旺是察哈尔镶红旗旗主，忠于大清，由他看管降兵，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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