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圆房差点圆寂(上)(1/2)
所有人都说他死了。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我穿着我娘那件褪色的红嫁衣,在孤岛的暴风雨中死死抵住他的胸口。隔着单薄的湿衣,我听见了他那颗远比常人缓慢、却真真切切在跳动的心脏。
别人托梦是交代遗言,他“托梦”是骗我好好活。
他强压着要把我揉碎在骨头里的欲望,红着眼眶推开我,只因为他身上的倒计时,仅剩最后三天。
他以为自己能做到清心寡欲地赴死。可他不知道,我黄蓉就算到了地府的候车大厅,也绝不放走我看上的男人。
“三天够了。”我跨坐上他的膝盖,堵住他的唇,“哪怕明天就死,今晚你也得是我的。”
-----------------------
我在彻底的黑暗中醒来。
伸手不见五指,回光返照丸的余毒绞着经脉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洞外暴雨如注,闪电劈开天幕的瞬间照亮一截湿漉漉的岩壁——粗粝的花岗岩,挂着海藻和贝壳碎片,空气里全是咸腥的潮气。
内心OS:得,果然业障深重,天堂没排上号,这是直接发配到地府候车大厅了。
正想着阎王爷是不是也得排队叫号,身体忽然被一双手轻轻托起。
动作极缓极稳,像怕碰碎一件名贵瓷器。
在“楚门世界”里的悲惨经历瞬间在脑子里疯狂倒带。
我猛地挣了一下。但那双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把我轻轻放下。
身下忽然柔软了。温暖了。是……白绒毯子?那种细密的、贴着皮肤就能把寒意一点一点吸走的柔软触感。
我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黑暗中,“嚓——嚓——”打火石擦出火星,一团暖黄色的篝火在山洞里炸开。
光亮的瞬间,我闻到了梅子的酸,绿茶的清,尾调带一点蜂蜜的回甘。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个背影转过来,篝火映着他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侧脸。那双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的眼睛,在火光里温柔得像化开的琥珀。
“醒了?”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气音,宠溺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此处离桃花岛还远。是一个孤岛。”
“好在黄前辈的小舟上有一些随葬箱子飘了过来,有些用得上的物资。你多睡一会,等雨停了,我带你——”
话没说完。
因为他一回头,迎面撞上了我的脸。
一张哭得稀碎的、鼻涕眼泪糊成一团的、毫无形象可言的脸。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的,大概从闻到梅子绿茶那一刻就没停过。
此刻更是彻底决堤,哗哗往外涌,连抽噎都来不及,直接哭成了痉挛。
“小……小王爷……”
我的声音碎成了渣,每个字都在打颤。
“这是梦吗?”
我死死抓住他的衣摆。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还是……你来接我了?”
杨康的动作顿住了。篝火“噼啪”炸了一声,火星子溅在石壁上,明灭不定。
他沉沉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在翻涌——心疼、愧疚、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极深极重的沉默。
良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消失了,久到我攥着他衣摆的手开始发抖。
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像叹息,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的。
“是梦。”
顿了顿。
“等梦醒了,你得好好活着。”
我脑子“嗡”地炸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感人。
是因为——这句话太像遗言了。
内心OS:去你大爷的梦!
“我不管!”我哭得浑身抽搐,狠狠在他胸口咬了一口,“上次托梦就抠抠搜搜只来一小会儿!这次你再敢走一个试试?我跟你拼了!”
他没有喊疼,只是一声不吭地收紧了手臂,任由我把他的衣襟哭得湿透。贴着他的胸膛,我听到了咚、咚、咚的心跳。
缓慢,沉重,却是个活物。
我止住了哭声,猛地抬起头——这托梦的4D沉浸式体验未免太高清了,连心跳和体温都有?
“别闹,先上药。”杨康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肩膀,强行把我从他怀里撕下来。
这荒岛上哪来的药?只有一碗从海水里析出来的粗盐。
轻轻按在我肩膀被船碎块撞伤的伤口上。
“嘶——!”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生理性的生理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忍着点。”杨康的嗓音低沉,眉心拧成了一个好看的结。他微微侧过脸,呼吸有些乱。
因为疼痛,我身上的外衫已经半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洞内的篝火给肩膀镀上了一层暖橘色的柔光。锁骨的线条流畅而纤细,肩头的弧度圆润饱满,因为疼痛而微微绷紧的肌肉在光影下起伏。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目光,继续手上的动作。但那贴在我皮肤上的指尖,却比刚才更烫了。
“好了。”
消毒完毕。他把布条放下,从旁边拿起我的外衫,准备帮我披回去。衣料搭上肩头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我后颈的皮肤。
那一下。像一簇火星落在干柴上。
我们同时僵住了。
山洞里忽然安静得只剩篝火的噼啪声。他的手停在我肩头,没有收回,也没有继续。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烫得不像话。
我转过头。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瞳孔里跳动的火光,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草药和龙涎香的气息。近到呼吸交缠。
我不知道是谁先动的。
也许是我。也许是他。
也许是篝火里又一根柴“啪”地断了,那声响像一个发令枪。
嘴唇贴上嘴唇。极轻。极试探。像两片羽毛的触碰。
然后——我急了。
我这人一急就上头。一上头就没轻没重。
我猛地扑上去,两只手攥住他的衣领往自己这边拽,整个人几乎要骑到他身上——
“嘶——”
这回轮到他闷哼了。我的手肘不偏不倚撞上了他右臂上的伤口。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但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下意识收紧了环着我腰的手臂,把我整个人扣进怀里,扣得严丝合缝。
他的声音急促而紧绷,带着明显的克制与战栗:“又心痛了?情毒——是不是情毒又发了?!”
我愣了一秒。然后破涕为笑。
笑得眼泪又淌下来,但这回是不一样的眼泪。是那种从心尖尖上冒出来的、滚烫的、带着劫后余生庆幸味道的眼泪。
“没有了。”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情毒没有了。”
杨康的手臂顿住了。他微微后撤了半寸,低头看我。那双眼睛里全是审视和不敢置信,像是在确认我没有在强撑、没有在骗他。
我抬手抹了一把脸,强撑着用一种又痞又赖的语气说:“情人死,情毒解。你‘死’了嘛……毒当然解了。这是原理。”
顿了一下。脸上的温度忽然飙升。
我想用惯常的痞气把这句话甩出去,但声音到了嘴边,却小得像蚊子哼哼:“所以……可以开车了。”
篝火噼啪作响。山洞外暴雨如注。
杨康的表情——他眨了一下眼。
“开……车?”
我盯着他那张茫然又好看的脸,忽然觉得老天爷给我安排的这场“梦”实在太良心了。连细节都这么到位。连他迷惑时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深吸一口气。
内心OS:行了,豁出去了。反正是在“梦”里,脸皮这玩意,也不能当饭吃!
“就是……”我盯着他的锁骨,不敢看他的眼睛,“没有束缚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了。”
杨康的表情经历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变化——从困惑,到理解,到瞳孔骤缩。
然后那张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层极淡极薄的红。从耳根开始蔓延,顺着颧骨往下,一直烧到脖颈。
金国摄政王,脸红了。
内心OS:卧槽。值了。就冲这个画面,死十回都值了。
但紧接着——他的表情变了。
那层薄红像被一盆冰水浇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剧烈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撕裂的挣扎。
他的手指在我腰侧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血肉里,但下一秒,他又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
杨康沉默了很久。久到篝火里一根粗柴烧塌了,溅出一蓬火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