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拿下了!(2/2)
她抬头,发现碎了一点地瓜渣在胸口,低头吹了一下,没吹掉,直接用手背一抹,继续吃。
内心OS:这不是我妈。这是我的加强升级版。
我忽然非常庆幸——幸亏冯蘅女士沉睡了二十年,快到故事收尾才苏醒。要是她早早醒过来,这本书的画风会直接从权谋武侠变成桃花岛种田vlog。
冯蘅咬着地瓜抬眼,视线越过桃花林,看到了我。
她整张脸瞬间亮了——从慵懒闲散一下子切换成满格的、毫不掩饰的欢喜。地瓜往旁边一搁,跳下栏杆,赤脚踩在鹅卵石上啪啪作响。
高高扬起一只手朝我挥。那架势就像在苍蝇馆子里看见了赶来买单的闺蜜。
“蓉儿——!回来啦——!”声音清亮,中气十足,穿透力惊人。
黄老邪蹲在火堆旁头都没抬,只翻了个地瓜。
——————
我小跑过去。
冯蘅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嘴里“啧啧”两声,用沾着地瓜渣的手拍我的脸。
“瘦了,黑了。这几天跑哪儿疯去了?”
我张嘴正要启动苦肉计方案——
她的视线忽然越过我的肩头,定在了我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瞳孔放大了。
我回头。
杨康站在桃花树下。白衣如雪,长身玉立,海风把鬓角碎发吹起来,午后的光从花枝叶间碎金似的洒在他肩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股子矜贵疏朗的劲儿是骨子里长出来的,压不住。
冯蘅盯着杨康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一记肘子怼进我肋间。力道精准,正好卡在不疼但能让人弯腰的位置。
整个人凑过来,嘴唇几乎贴着我耳朵,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这帅哥是不是你之前念叨的那个女婿??”
我还没来得及答。
她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但两只眼睛亮得能当灯使:
“模样好,气度好,这腰这腿这比例——蓉儿你眼光随我。”
我整张脸从脖子根烧到发际线。
“妈!你说话能不能讲究一点!”
冯蘅完全不理会我的抗议。松开胳膊,双手叉腰,把杨康从头到脚又认认真真审视了一遍。
视线落在我领口——那里有一个没遮住的、极浅的红痕。
她的表情像拿到了决定性证据的老刑警。
压着嗓子:
“所以你这几天不回来——是不是已经把人搞定了?”
我的脸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接近熔岩的颜色。
“什么叫搞定!你能不能换个词!”
“行!”
冯蘅提高音量,中气十足——
“那就是拿下了!”
这一嗓子,桃花岛半壁山头都听见了。
远处码头上,苏妙扛着包袱刚上岸,闻声一脚踩歪栈桥,差点掉海里。骆亲王啃甘蔗的嘴狠狠咬到了舌头。
黄老邪蹲在火堆旁翻地瓜的手顿了一拍。
杨康向前走了一步,对着冯蘅执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姿态端方,语气温和且正式:
“晚辈杨康,见过伯母。蓉儿这几日与晚辈同行,是晚辈照顾不周,让伯母挂心了。”
冯蘅上下打量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完全没接他那套体面话茬,反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哎呀别伯母伯母的,显老。叫——”
她想了想。
“叫妈就行。”
空气凝固。
我的灵魂当场出窍。
杨康的表情管理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嘴角抽了零点三秒。但金国摄政王的脸皮终究是千锤百炼过的,几乎同一拍恢复了从容。
只是耳根尖——红了。
冯蘅已经拉着杨康的胳膊往湖心亭走了,一路上问东问西,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多大了?吃饭了没?平时忙不忙?会不会做饭?一个月挣多少钱?对我女儿好不好?”
杨康一一作答,态度恭谨,措辞得体。
冯蘅每听一个答案就点一下头,活脱脱是面试官在评分表上打勾。
我跟在后面,脚步虚浮,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老妈拖去劳动公园相亲角展示成果的倒霉孩子。
内心OS:冯蘅女士,您清醒二十年的方式就是这样的吗?您的格局呢?您的清冷仙气呢?您不是应该手执拂尘望月吟诗的吗?!
冯蘅走到石桌前,从三十六种烤地瓜里精准挑了一个蜜渍焖烤的——据说是黄老邪今天的得意之作——递到杨康手里。
“吃,尝尝你岳父的手艺。”
岳父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远处蹲着的黄老邪。
翻地瓜的竹签。
“咔”地一声。
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