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旧院藏昙影,陌生人偏会心疼(1/2)
东院的门推开,灰尘在光柱里翻滚。
青璃没看灰尘。她看的是——
窗边药架三层。最下层空着,高度刚好够她坐着伸手够到。
床边暖炉,铜柄朝左。
她是左撇子。
书案靠窗,光从右侧打进来不晃眼。案上压着几张发黄阵图,画了一半,笔搁砚台旁。墨干透了。
每一样东西都像量着她的骨骼摆的。
我以前住这儿?
碧梧钉在门口。……住过一阵。
青璃蹲到暖炉旁。铜柄磨得锃亮,有一小块凹陷——被人反复握过。手型比她大一圈。
不是她的。
是谁半夜蹲在这儿,一遍遍拨炭?
心口钝疼。她攥住暖炉边缘站起来,金色妖瞳大睁。
齿轮转动。咔、咔、咔。
视线穿透墙壁。
院墙根基——镇妖铜钉,间距三寸,绕院一整圈。屋檐下——符灰包,军用钢丝串联。地砖下——每隔五步,一枚碎银符骨。
三重防护。
阵法粗糙得离谱。走线歪七扭八,节点对不齐,两处用蛮力硬接——像个不懂绣花的人拿铁锤钉了件棉袄。
但用料狠到发指。
碎银符骨是军中绝密物资,整个北境存货不超过百枚。
全砸在这一座小院里了。
青璃收回妖瞳。嗓子发紧。
布这阵的人是夜祁。
不是问句。碧梧眼眶红了,没应声。
那些歪歪扭扭的阵线像笨拙的笔迹。不会写情书的人,用铜钉和符灰写了满满一院子。
她按住胸口。指甲陷进衣料。
不疼了。
骗鬼。
——
入夜。
福伯端药进来。青璃接过碗,低头——
龙胆参。
极淡苦香藏在药汤底部。一两三十块大洋,整个天津卫存货不超过半斤。不是老秦的手笔。
谁加的料?
福伯目光飘向西院。
青璃搁下碗,披上那件灰蓝旧披风——穿上它比穿新衣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推门出去。
廊下三步外,一个人正转身走。
军靴踩青石板,步子急。做贼心虚。
夜督军。
步子钉死。
夜祁转身。冷脸。左手背在身后藏着东西。
青璃走近两步。督军为何对陌生人这么上心?
他喉结动了。脑子翻出重要战力四个字。
出口的是:你脸色太差。
说完自己咬了下后槽牙。什么毛病。
风灌进来。她缩肩,手里药碗晃了一下。药汁洒在手背。
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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