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旧名不可应(1/2)
陈麒的胸口被一股力道攥住。
血纹刚刚被安神露压下去的热意重新翻了上来。
陈麒耳朵里出现了一阵轰鸣。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随后咬紧了后槽牙。
牙齿磕在舌尖上残存的安神露凉意混着血味,把那股催促他开口的冲动往下压了半寸。
“血认了谁,谁就多一个名字。活人听不见,那些东西听得见。”
“如果她今晚叫了一个你没听过的名字,你身上那个东西有反应。”
“别应。”
“她会拿旧名字叫你。”
陈麒把舌尖从牙齿间收回去,咽下嘴里的血味。
屏风后面的那个声音又来了。
“陈玄血。”
比第一遍更慢,音节拉得更长,带着咒文般的压迫感。
胸口的绞拧感加重了。
陈麒的手指开始发烫。
他把两只手插进口袋里,指尖攥住裤缝内侧的布料。
不应。
可血纹在应。
身体里那团暗红色的东西,每听见一次陈玄血三个字,就会颤一下。
“陈玄血,过来,让我看看。”
语气带上了长辈叫小辈过来请安的口吻。
陈麒的脚往前挪了两寸。
双腿已经不受控制,血纹在推着他往前走。
大脑在说不动,胸口在说过去。
陈麒把脚钉死。
他低下头,闭上眼睛。
他让自己去想另外的东西。
林秀在病床边捂着嘴掉眼泪的模样,她叫他麒儿。
苏婉秋在六十八层落地窗前把定位扣塞进他手心的动作,她叫他陈麒。
江小鱼把小瓶放回他掌心时指尖传来的凉意,她叫他陈大哥。
陈麒的脚不再往前了。
胸口的热意还在翻滚,但他的脚站住了。
他睁开眼。
红绳男站在台阶上,手背在身后,目光盯着陈麒的脸。
那个苍老的声音第四遍响起来的时候,语气已经变得冰冷。
“不应?”
陈麒抬起头看着屏风上的松鹤雕花,看着松枝缝隙里透出来的灯光,看着那个模糊的人影。
“我爸腿断的时候你在哪?”
主厅里安静了一瞬。
红绳男的眼神变了,手从身后放下来,往衣襟里面探了一下。
那个女人笑了一声。
“你爸的腿,是他自己的命。”
“陈建国当年拿走了不该拿的东西,三十年了,连个交代都不给,断腿已经算便宜了。”
陈麒的指甲扎进了口袋布料里。
他把那股怒意压住,他知道对方就在等这个。
等他失控,等他血纹暴涨,等他冲上去。
冲上去之后,那四个跪在地上被打得半死的人就是现成的燃料。
吞了他们的气血,血纹就再也刹不住车了。
曹金花要的根本不是杀他。
她要的是让他的血纹失控之后,自己把自己烧成一个空壳。
然后她来收壳里的东西。
陈麒把呼吸放慢。
安神露的凉意还剩最后一点余温,随时可能消散。
屏风后面,那只戴玉镯的手从松枝缝隙间伸了出来。
手指细而干燥。
那只手在屏风边缘的扶手上敲了两下。
两声轻响落下。
红绳男从台阶上退到屏风侧面,主厅左右两侧的门同时打开。
人涌进来。
十二个灰色短衫,手腕全缠着红绳。
他们散乱地分布在主厅各处,填满了陈麒和屏风之间的空间。
加上之前被陈麒打趴的三个,地上跪着的四个,以及灰衣男人和红绳男。
超过二十条气血源。
血纹在胸口里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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